“要不这样，”沈昭拍了拍楚玦大腿。

“啧。”楚玦瞪了他一眼，沈昭不以为意，接着说，“我做一道题，审判长奖励我一下怎么样？顺便也奖励奖励你自己。”

————————————————

“抬头不能超过六十度。”这是王乾坤和刘义摸索出来的新规矩，不然会很经意地看见对面那对小情侣偷偷牵手。

小狗得到了心爱的玩具以后会咬住不撒口，沈昭和心上人在一起后也粘着不让走。

最开始沈昭去碰楚玦扶着书的手时，楚玦还会象征性地给他手背一下，后来沈昭坚持不懈，甚至还强行十指相扣，楚玦也就随他去了。

只不过在大家没有注意到的时候，楚玦的耳朵慢慢红了起来。

八班的学习小组依然存在，零零散散地分布在图书馆的上下两层，有人专门选择了楚玦和宋学究旁边的位置，以便自己不懂得时候能够及时讨论。

这场面要是被Q实的学生看见，或许会感到诧异，毕竟还有一百多天高考，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本来就很困难，每个人都铆足了劲往前冲，哪里还会管什么合作，恨不得对方在关键节点出现点差错。

坚持了那么多年，马上就要分出胜负，每个人在这种时候都会感觉疲惫，周围人的进步也可能变成一块无形的砖头，压得人喘不过气。

“可真行啊你们，这个时候还想着互帮互助。”好不容易有机会喘口气的林柚宁打来电话，跟楚玦吐槽学校寒假只放六天，“记得班里学习最好的那个吗？现在和他讨论题他直接说自己是蒙对的，可是我会啊，只是讨论一下而已啊，高考最好考这道题，不然就对不起他的小心机。”

这天是周六，林柚宁罕见地周六下午还在家里，只因为隔壁学校一个月跳了八个，市里出钱压舆论，但还是走漏了风声，架不住上面领导的压力，只能给学生们放一天假，不然往常周五下午放下周六上午第一节课之前就得回来，现在还可以在家里待到周天上午。

林沈夫夫端坐在平板前，听着林柚宁吐槽了半个多小时，总算把心里的火卸的差不多了，不过两个人能做的也就是附和两句，林柚宁骂的时候跟着骂，不管不顾和她站在同一条战线上，不管她怎么想，只要在这种环境下没跳就是厉害的了。

——————————————————

冬季的阳光再热烈也比不过夏季太阳升起的那一瞬，临近午间，太阳爬到图书馆对面，从两米宽的大窗往里探，让每一个学习的同学都感受到自己的温度。

中午吃完饭以后，两人没有选择回宿舍午睡，而是选择在图书馆小睡一会以后，接着做题。

“舒服。”楚玦靠在椅背，闭眼感受着眼中的深红，和血一样的颜色，浓烈地像是无聊的水墨画上打翻的红色颜料，又像是踩上去清脆作响的大片红枫叶。

沈昭一开始还安静趴在桌子上，右手和楚玦左手相握，后来感受到楚玦换了个姿势，担心他不舒服，于是他把手松开，紧接着就是一句轻声的呢喃，沈昭睁开眼，趴在桌子上看着小天使一样的楚玦在阳光下，周身都在发光，脸上的细闪小绒毛让他感觉楚玦整个人软软的，凑上去猛吸一口肯定也很舒服。

沈昭这么想着，也这么做了，观察到四下无人，沈昭慢慢凑近，嘴角轻触随即分开，但却用鼻梁使劲蹭了蹭楚玦的脸颊，来了个顶级过肺。

这样的神仙日子，我竟然可以享受一辈子！

沈昭满心躁动，干脆趁着现在精神亢奋，把楚玦布置个自己的任务顺手做了。

楚玦悄悄睁开一只眼，看了看吨吨喝水的沈昭又笑着闭上眼睛。

虽然沈昭的学习态度已经改正了很多，但还是免不了抽科打诨，更何况老师上个周调整座位，林望被调到了两个人旁边。

自从开了暖气以后，大家的座位就开始作为平移，沈昭和楚玦移到墙边，林望刚好坐在沈昭左边。

沈昭本就恨不得把自己和楚玦的相识相知相爱重复一百八十遍，无奈自己的兄弟们已经耳熟能详甚至可以熟练背诵下一句，所以沈昭一靠近爱八卦的林望，立马展开讲述，楚玦的一整个早自习都是在沈昭忽高忽低的讲述声，以及林望的赞叹声度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