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军区,医疗区避难所。
卡伦推开避难室的门,让沃拉克和莫恩索尔进去。
“你们在这里躲好,我去支援战场。”卡伦操纵着防御系统,蓝色的防护盾升起,将他与两虫割开。
“你也去?”莫恩索尔有些意外,这是他到军区来第一次经历兽潮。对远离边境的阁下而言,兽潮比起令虫恐惧的灾害更像是一组带着悲痛色彩的数据,但他也知道,被平定的兽潮很少如此频繁的反扑。
是上次兽潮的余波,还是别的什么情况?莫恩索尔并不清楚目前的战况,但被军区内焦灼的气氛感染,不好的预感在卡伦说支援战场后越发强烈。
“所有的战斗人员都要出动。”卡伦说道,“第一军区的战士们正在拼死抵抗,我不能袖手旁观。”,他顿了顿,看向莫恩索尔:“阁下,您待在这里。避难室的防护系统已经启动,不会有危险。”
莫恩索尔张张嘴,想要帮忙的想法再一次被现实的无力打断。
卡伦只当他在害怕,这么多天他看着对方兢兢业业帮军区的弟兄们进行梳理,他心里无法再把他当做元老院派来的卧底这样简单看待。
“相信我,阁下。”卡伦安慰道,“伊瑟恩上将会保护我们的,您只需要待在这里,等待战斗结束。”
说完,他转身冲向机库的方向。
莫恩索尔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不安。
他不想待在后方,他想帮忙,想去做点什么。但他也知道,自己冒然出去只会给真正的战斗人员添麻烦罢了。他只能待在避难室里,听着外面传来的警报声和战斗的轰鸣声,无措的等待吗?
莫恩索尔转头,沃拉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负伤的军雌间,轻车熟路的稳定起那些军雌的精神状态。
不,当然不是只能等待。
避难室内,负伤的虫越来越多。军医雌和尚有余力的军雌们拿起武器,护卫在队伍的最外围。异兽的攻击越发猛烈,但没有虫退缩。
“还有谁可以战斗?”为首的军医雌喊道,她手中拿着一把激光枪,防弹衣被她穿在白色的医疗服外。
“我可以!”
“我也可以!”
自荐的声音此起彼伏。
莫恩索尔沉默的修补着破损的精神域,关于兽潮的信息在他脑海中炸开。这是他度过的最难熬的三个小时。连当初被戴上抑制器蒙住双眼送到未知的地方都没有感到如此难熬。
避难室里,伤员们在呻吟,军医雌们在忙碌,避难室外,军雌们在战斗。而每隔几秒,就会有新的负伤虫被送进来,每隔几分钟,就会有军医雌或者军雌倒下,或再也没有起来。
他能做的太少了,看着眼前的种种,无力和绝望包围住了他。
就在这时,避难室的防护罩突然闪烁了一下,然后,又闪烁了一下。
“什么情况?”一名正在手术军医雌举着微光手电喊道。
“防护罩正在承受攻击!”监控室传来声音,“部分异兽正在从地下突破!”
地面在颤抖,墙壁在开裂,避难室的结构正在被破坏。
“撑不住了!”监控室传来声音,“防护罩只能再坚持三分钟!掩护撤离!”
“启动紧急撤离程序!”另一位军医雌大喊,“准备登机!”
避难室的一侧墙壁突然打开,露出了里面的运输型机甲。这是一台专门用来运送伤员的机甲,体型巨大,能够容纳上百只虫。
“快,上机甲!”
黑暗中不知道是谁喊出的第一声。
莫恩索尔搀着重伤昏迷的军雌随着虫涌动的方向向门外的光源处挤去,他几乎要被挤扁了,一片慌乱中沃拉克也不见了踪影。
“师父!您在哪里?”莫恩索尔大喊,他的声音被淹没在嘈杂的炮火声中,没有虫回应。
机舱里已经挤满了伤员,每一寸空间都被利用起来,舱门开始关闭,机甲的引擎开始启动。
莫恩索尔松了口气,身边的军医雌们又开始忙碌地为伤员进行紧急处理。
顾不上寻找沃拉克,“需要帮忙吗?”他上前问询到。
“感谢您!”军医雌焦急地说,“特别是那些精神域受损的伤员,我们只能做基本的稳定处理,但……”
“我来帮忙。”莫恩索尔说道,“我还可以做精神梳理。”
军医雌愣了一下,然后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真的吗?阁下,您的精神力……”
“还有余力。”莫恩索尔说道,释放出自己的精神力,轻轻触碰周围那些精神状态堪忧的军雌。
几日的学习和实战他的梳理能力突飞猛进,即使没有交流,他也能感受到他们精神域中的裂痕和创伤,开始小心翼翼地用自己的精神力去填补和修复。
机甲已经启动,开始向地面移动。
但就在这时——轰!
剧烈的撞击声传来,整台机甲猛地向□□倒。莫恩索尔被甩飞在空中,雄虫的反应能力不及雌虫,他被重重摔在地上。机舱里一片混乱,伤员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摔得到处都是,连带着军医雌们也被撞得东倒西歪。
“怎么回事?”军医雌大喊。
“是异兽群!”驾驶室的声音传来,“空中的路被拦住了!”
莫恩索尔爬起来,透过舷窗向外看去。那是一大群会飞的异兽,正盘旋在空中,牢牢拦住了机甲前进的方向。一双双红色的眼睛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他心中突然腾起一种恐慌——再这样下去,他们都会死。
“有谁还能战斗?”为首的军医雌举起手中的激光炮,他的身后跟着三名临时武装起来的助手。防弹衣被他们套在白大褂外,断掉的带子系不起来,便用绷带紧紧缠在腰上。
军医雌环视机舱,寻找还能战斗的军雌。
“我……还可以。”坐在外围的一名军雌支撑着站起,他的精神域濒临破碎,刚刚经过治疗,但守护的信念和肩负的责任支撑着他。
“我也可以!”他的指尖在发颤,态度腿在发抖。但他没有负伤,他还有精神力可以使用,莫恩索尔也站出来,却被军雌先一步否决。
“阁下,您就别添乱了。”留守的军医雌认出他是那位在监狱被上将抱走的阁下,他叹了一口气,“机甲驾驶并非您想象中容易。”
“但我可以试试。”莫恩索尔坚持道,没有虫接话。
时间一点点流逝,机甲外的撞击声越来越响,机舱里的虫也越来越少——被安排留守的军雌也纷纷拿起武器,誓要为将伤病虫们安全护送出去而奔赴战斗。
但异兽太多了。
而且它们在空中,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机甲的防护罩正在快速消耗能量,再过不了几分钟,就会被彻底击溃。
必须想办法冲出去!年长的军雌看向机舱里的众虫,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有个办法。”
“这艘运输机甲上还有一艘紧急逃生用的小型战甲。”军医雌对着驾驶机甲的虫说道,“我会驾驶着它,冲向异兽群的核心,引爆异兽首领的精神核心,会给机甲开辟出大概5秒左右的逃生空隙……”
她顿了顿,声音很轻:“那时候,你们就有机会逃出去了。”
“普罗维登!”驾驶机甲的军雌压低声音喊出军医雌的名字,“你明年就要退伍了,你不是还计划回去开一家花店吗?要去也该是我去!”
莫恩索尔闭着眼,而逸散的精神力帮他捕捉到了机舱里全部的信息。
“准备战甲弹射。”他拉开驾驶室的门说道。
两名军雌均是一愣。
“阁下,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