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都星,零点。多数虫还在梦境中安眠的时刻,所有光脑在同一时间段内被侵入,那些被刻意埋藏起来、见不得光的罪证在同一时间刷屏每一只虫的光脑。
信息治安局的虫第一时间内发现了这场动乱,爆料涉及元老院和众多贵族家的秘辛,牵扯的势力众多,他不敢耽搁,在发现信息突然病毒一样扩散,难以删除后,他第一时间向上层报告了这件事情。
“用ai事故把这件事情往下压,阻止不了就切断居民区的网络!这样的关头闹出这样的事情来,难道你要承认伊瑟恩的所作所为的正确的吗?”,光脑的另一端,管理虫从床上爬起来怒骂道。连衣服都还未来得及穿好。
“我们才是代表虫母意愿的那一方!”
工作虫低着头挨训,却不可避免地想到,没准伊瑟恩说的是真的呢?他想起那些秘辛中,元老院通过献祭阁下们来换得更高等级的雄虫的事情。
同类相残,同类相食,被丢下熔炉。那炼狱一样的场景描述得太真,他看着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联想到最近被硬压下去的几名阁下失踪的秘闻,和莫恩索尔家那只还未诞生的S级阁下,工作虫打了个寒颤。
贵族之所以是贵族,是因为他们从很久之前就几乎垄断了高等阁下的婚姻权,贵族家系高等阁下诞生的概率远高于普通家族。普通虫及时侥幸诞下一只雄虫,很大可能也不过是C级或D级的阁下。
阁下娇弱珍贵,成年前可能因为各种原因死亡,在被送去教令院的阁下中每年有许多虫熬不过发育期。现在看来,他们熬不过是,究竟是发育期,还是上层权力争斗的算计?
信息治安局迅速地展开了行动,但仍有不少虫注意到这些消息。联邦的地界足够辽阔,这也意味着各个星区有巨大的时间上的差异。治安局断的了首都星的网,却无法堵上所有虫的嘴。
一些边境星球对元老院将阁下们统一收容到首都星的行为早有不满,那意味着他们中的大多数即使有幸诞下雄虫,也大概率要一辈子与虫崽分离。如今元老院又被爆出这样的丑闻来,更是引起了集体的抗议。
没有虫会希望自己珍贵的雄虫崽成为其他虫等级跃升的养料。从各个星系到不同星区,会议一个接着一个地开,几乎所有的星球长被薅起来参加了这场联盟的紧急会议。可说来说去无非是安抚虫民情绪,为元老院正名。
几个边境星球长呵呵一笑,他们被兽潮侵扰向元老院求助的时候元老院没管,这会儿遇到事儿倒是想起来他们了。一群虫打着哈哈,面上应着,私下里又是放任发展的一套。
“要变天了。”,凯西从会议厅走出来,看向天边被染成瑰红色的云。维罗纳阁下并肩走在他身侧,“是呀。”,雄虫身上还穿着外交部的制服,每一根头发都一丝不苟地翘在最完美的角度里,阁下在他的身侧站定凯西诧异地抬头看向雄虫,他的雄主向来抗拒在外面和他有过多的接触。
“过几天说不定会是个好天气。”,雄虫这样说。
“会是的。”,凯西回答道,他们的手交握在一起。
信息防御部焦头烂额,他们始终无法确定投放病毒信息的虫的真实定位。元老院被这一手精神网络攻击打的心慌,他们怀疑一军那边有高等阁下坐镇帮忙进行精神网络的打击,但此时此刻,他们正站在风口浪尖,无从查证。
他们当然无法锁定,因为此时此刻,病毒的投放者,正身处首都星某高级别墅区,去见一位,早该见见的虫。
身边的雌侍直直倒下去,科德索被闪现身前的雄虫掐住脖颈,后脑重重砸在墙面上。
“咳咳...我认得你。”,他们对望,科德索盯着雄虫右耳上的红宝石耳坠,叫出记忆里的那个名字:“莫恩索尔。”
“为什么?”,黑发红瞳的雄虫这样问他,科德索听见自己在笑,陌生雄虫的尾钩已经连接他的神经,他听到自己说:“因为我愿意。”
“据说精神域崩溃会很痛苦吗?真可惜,没能见到他死前悔恨的表情。”
没有雄虫会愿意直面自己曾经的失败,特别是在一只雌虫身上。黑色的头发,红色的眼眸,科德索还能记起那只雌虫总是低着的头颅和下垂的眼尾。
雌虫拒绝过他几次,但很快被以雌侍的身份送到他的身边。莫恩索尔足够上道,送出的诚意他没有不收下的理由,何况那张脸确实乖顺漂亮。
他们又见了一面,雌虫依旧木讷,但足够配合,他们走完了雌侍登记的流程,甚至没用十分钟。科德索满意地点点头,命令雌虫去自己家里等待。精神力抑制器,肌肉松弛剂......为了防止雌虫暴起伤虫,总是要提前做些准备的。他理所当然的回去等待,等待拆开这份莫恩索尔家送来的礼物。
雄虫多不会只有一位雌侍,所以雌侍的嫁娶流程十分简单,线上提交资料,审批通过就好。但对多数虫来说,刚结婚的前三天是和雄主结合标记的时间,没有哪只雌虫会在自己“结婚”的当天从雄主家出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