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母:“你爸去镇上给你搬东西了。”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了三轮车特有的“突突”声,祁父的声音隔着院墙传来:“美丽!你要的东西拿回来了。”
姜时卿探头往外看,只见祁父把三轮车停在门口,车斗里躺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麻袋,看着分量不轻。祁美丽“哎”了一声,三步并作两步冲出去,一把捞起麻袋扛在肩上。
进到屋子后,祁美丽把麻袋往地上一放,解开系口的绳子。
祁父摘下草帽扇着风,气喘吁吁地说:“你不是说要做桂花蜜吗,镇上老李头家里存了一缸今年的新蜜,给你淘来了。”
祁美丽眼睛一亮,蹲在麻袋边翻看边夸赞:“哎呀,老爹你真是神速啊,昨天许愿今天就拿到手了。”
“二姐,你准备弄桂花蜜吗?”祁英哲对桂花制品比较熟悉,每年在桂花盛开的时候,家里总会做一点桂花蜜或者桂花糕。
“这不是直播以后粉丝越来越多了,想着回馈粉丝,刚好家里的桂花开了,整一点纯天然的桂花蜜。”
祁英哲调侃道:“二姐,你这粉丝得多少人啊,一缸蜜够分吗?”
祁美丽白他一眼:“你懂个屁,这叫限量款,全靠运气抽奖懂不懂?再说了,咱家这桂花树一年就开这么一回,薅几十年都不够每人一份。”
她说着,已经麻利地从屋里翻出一把长竹竿,往祁英哲手里一塞:“臭小子,打桂花的重任就交给你了。”
姜时卿跟着祁英哲来到院子里,仰头看了看那满树金灿灿的花穗。老树枝叶葳蕤,阳光透过缝隙,斑驳落在脸上。他犹豫了一下,问:“这会不会把树打坏了?”
祁英哲解释道:“不会的,桂花越打来年越旺,小少爷你要不要试试?尽管敲,挑花密的地方打。”
姜时卿举起竹竿,轻轻一敲,金黄色的花雨便簌簌落下,细碎的花瓣裹着浓郁的甜香盈满空气。祁美丽早就铺开了干净的塑料布在树下,桂花落上去,像是撒了一层碎金子。
祁英哲在一旁看着,不催也不点评。
倒是姜时卿先受不了了,胳膊酸脖子酸,而且因为力气不够大,树上的桂花打不干净。
祁英哲适时开口:“小少爷,要不先歇歇,等太阳下去再弄。”
早就满头大汗躲进屋子里享受阴凉的祁美丽对这个提议双手赞同,指挥着祁英哲把塑料布上的桂花收回来。
晚饭过后,习习凉风卷走白日的闷热,祁父祁母出门遛弯消食,祁温柔回到房间关门学习,祁美丽为了不影响准高考生学习,去村里找了个场地直播。
姜时卿被拉着来到院子,院中不知何时装上了灯泡,印象里乌漆嘛黑的恐怖场景氛围削弱了一半。
祁英哲搬了矮凳子,放到了桂花树下:“小少爷,你还要体验吗?”
姜时卿活动了一下还在发酸的手臂,选择了知难而退:“你去敲桂花吧,我在下面接着。”
他把塑料布重新铺开,边角用碎砖头压好,坐到了小板凳上,仰头看祁英哲举起竹竿。这家伙干起活来一点都不含糊,力道恰到好处,金黄的桂花便纷纷扬扬地落下来。
“你慢点,都弄到我身上了。”姜时卿从肩膀上扫下来花瓣,蹲下身子整理塑料布上的桂花。一层又一层,香的他屏住了呼吸,仰头进行换气。
又是一竹竿,桂花扑簌簌地往下掉,一阵微风卷着旋转的金色小花,落在了姜时卿微张的唇瓣上。
异物感夺取了姜时卿的全部注意力,他抬手正要拂去,一道阴影先一步笼罩了下来。
祁英哲不知什么时候停止了挥竿,蹲到了他面前。那双总带着点懒散笑意的眼睛此刻安静地注视着他,姜时卿不自在地偏了偏头。
祁英哲没有给他逃避的机会,伸出手将他的脸扭正,轻轻蹭过他的下唇。
“粘上了。”祁英哲视线定在唇瓣上,直勾勾的一动不动。
姜时卿想要站起身,祁英哲的手却从下巴移到了他后脑勺,掌心拢住他微乱的发尾,带着不容挣脱的意味。
然后祁英哲低下了头。
温热的呼吸扑在唇角,姜时卿下意识闭上了眼。他能感觉到祁英哲的鼻尖轻轻蹭过他的鼻翼,然后柔软的嘴唇贴了上来,极其轻柔地含住了他的下唇。
是桂花簌簌落下的位置。
唇齿间霎时弥漫开浓郁的桂花甜香,比空气中飘散的还要更浓烈甜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