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孙怀之背后是神是鬼,我都会彻底解决此事。”
日后楚家要是有难,张云俭也不会袖手旁观。
楚老爷和张云俭对视一眼,将对方未尽之言看在眼中。
天书纵然好,但在不能修行的人手中就是废纸!用天书换来一个得人庇佑的机会,楚老爷自认只赚不赔。
他心情颇好,想起张云俭惨遭毒手的住处,话锋一转:“大师如今没有落脚之地吧?楚家尚有几间客房,希望大师不要嫌弃。”
怕他不答应,楚老爷又补了一句:“大师期间的一应开销,都由楚家负责。”
张云俭想起自己刚在和坊客栈定下的房间,没有丝毫犹豫:“那就却之不恭了。”
笑话!客栈的房间怎么能和家大业大的楚家比!
感谢对方赠书是一回事,薅羊毛就是另一回事了!
……
在管家的带领下张云俭住进了东厢房,房中笔墨纸砚一应俱全,张云俭转了一圈,谢过管家之后便坐到了书桌旁。
他从怀中翻出天书,整本天书比A5纸略大些,看起来像是武侠电视剧中武功秘籍,但纸张入手细腻,薄薄一本放在手中,还不及一枚硬币厚。
这本书被冠以“天书”的称呼,却十分古朴,若是放在书铺,绝不会比那些神话志怪的本子更引人注意。
张云俭试探着翻开,第一页却是空白。
他皱起眉,来回翻了翻,确信上面没有字,只得翻到第二页。
第二页上倒是有字了:上面画着四张符纸,旁边用蝇头小楷密密麻麻写了符纸用处,张云俭一看便入了神。
一只朱笔凭空浮现在脑中,以黄符纸为底,朱笔行云流水,勾勒间无形的气场荡开,张云俭分明看到一缕缕金色的法力顺着朱砂灌入符纸中,单薄的符纸承载了法力不仅没有化作飞灰,反而愈发熠熠生辉起来。
待整道符画完,张云俭定睛一看,只觉得那些简单的笔画宛如精密的电路板,一条条线互相勾连,形成了一种玄之又玄的通路。
时间看似过去许久,实际上不过短短一瞬。张云俭还欲再看,书上的符纸纹丝不动,再也没有之前生动的一幕。
“难道只有第一次接触才有这种效果?”张云俭不自觉喃喃道。
方才那道不过是最简单的平安符,随便一个道观的小道士都会画。他往后粗略一翻,整本册子几乎都是符箓。
编写这本天书之人,应当在符箓一道颇有建树,张云俭只是简单观想了一道符,便觉得体内法力被调动起来。如果不是手中无纸笔,他几乎要当场勾勒出一道符箓来。
张云俭明白楚老爷为什么研习三年却毫无寸进了。
普通人画符不过是照猫画虎,要让这些符箓真正发挥作用,必须在画符的过程中注入法力。
说“法力”或许有些偏颇,应当称之为“炁”。
道教认为,“道”是宇宙本源,它化生为原始“炁”。
炁又与常人所知道的气不同,前者是先天本源能量,后者是后天能量,譬如呼吸之气、营卫之气。
而修炼最根本的目的,就是炼精化气、炼气化炁。
后天的修炼将各种气炼化,壮大先天之炁,而后转化为法力加以运用,就是整个修炼的过程。
这种修炼方式可以壮大修行之人本身,但决定其上限的却是“悟道”。
……解释起来太过繁杂,张云俭粗暴地将之归类为炼体和修心。
画符之人以炁沟通天地,使薄薄一张纸有了巨大的力量,与天地之气共鸣——其本质就是“借力”!
有的符借天地之力,有的符借神鬼之力,其中渊源张云俭懒得深究,也无法深究,他只知道,这本“天书”,于他果然大有帮助!
若是要对付妖怪,平安符可不够看。
张云俭正欲去看第二行的符箓,忽然觉得眼睛一阵干涩。他下意识闭目缓解,却没有任何帮助。
寻常视物不成问题,但想再看一道符,却是万万不能了。
“难不成之所以能看到画符的过程,不是天书的原因,是我眼睛的原因?”
张云俭恍然,他可没有忘记自己这双眼睛的神异之处。
他不再尝试,只是用之前悟出的方法将两仪眼关闭,等他再朝天书看去,眼睛果然好了许多,而天书上的符箓也与寻常书本上拓印的文字毫无区别。
张云俭也终于看清了第二道符:护身符。
……也行,虽然不是攻击型的符箓,但也并非全无用处。
叫楚家人带在身上,也能抵挡妖鬼的攻击。
只是平安符他几乎是一遍就会,这道护身符却要反复练习了。
想起楚老爷说一应开销他全部负责,张云俭当机立断,决定先去买两三斤黄符纸和朱砂,今夜就算通宵,也要将后面的镇妖符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