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隙月暗暗想到:原来是个归一境的剑仙,那打她属实是虐菜了。
他大爷的这王宫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这时女子突然温和笑道,“大人与那位小郎君是灵契关系吗?”
小郎君?
李隙月愣了片刻,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是萧寻,搞半天,原来他口中闲来与他叙话的宫女是面前之人。
她点了点头。
女子继续问道,“大人从何而来?”
李隙月回道,“晚辈观墟中人,此次前来朝拜王上。”
“观墟。”女子轻轻念了念,似是在心中想观墟是何地方,后又问道,“大人家中几口人?”
等等!这怎么连她家里有几口人都要问?这不对吧!
李隙月看着她,半晌没有回应。
女子在她的目光下依旧坦然,她笑道,“恕我多事。”
李隙月礼貌地摇了摇头。
于是女子握着扫帚,再不多言,对她微微一笑,拂袖翩然离去。
李隙月立马去找了萧寻。
萧寻正坐在桌前,手里握着桃木笔,正在纸上推演着各种奇门法阵。李隙月门都没敲,直接破门而入。
萧寻吓了一跳,忙起身道,“你假扮医师被魔君发现了?”
“不是。”李隙月道,“你难道没有察觉吗,和你聊了这么多天话的宫女是位剑仙。”
“啊?是吗?”萧寻怔愣道,“她这么厉害?”
“谁在乎啊!”李隙月一把拉住他,“我问你,你找人打听贞眠的寝殿在哪儿,是不是找的她?”
萧寻眯眼看了看她,而后点了点头。
李隙月长长吐了口气,缓缓道,“一位归一境的剑仙在王宫里当宫女,这件事本身就令人匪夷所思,若是如此,你猜贞眠知道还是不知道?”
萧寻沉默了一会,“你想说那位姐姐是魔君的人?”
李隙月不回答,萧寻也不说话了。
这不明摆着的吗?这宫中的谁不是魔君的人,但近身的心腹自然不同普通的外殿宫女。
“或许她也不会多想。”萧寻安慰道,两人这时对上视线,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当下的意思。
——管他的,都到这一步了,鬼门关也当白玉京闯了。
申时之时李隙月换上医师的官服,一路避开宫女与侍官,当她到达阁楼外时,见到门口除了几个侍卫,还多了几个红衣侍官。
几个侍卫也不似往常一般,皆一反懒散常态肃立值守。
李隙月一见便知现今事态不对,转身便想返程。
可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突兀而来。
“你是柳医师吗?”
稍远处来了一群人,为首的侍官正看着她,虽说是疑问的语气,但话音里却尽是笃定。
李隙月此时进退两难,除了认下别无他法,“下官正是。”
“柳医师还想往哪里去?”侍官探究说道,“王上与长绥大人已经在阁楼等候多时了。”
“不敢当不敢当,下官现在便去。”李隙月在心中吐糟今日时运不济,一边又在脑中回想长绥此人。
按代衔青所说,长绥属于魔君身边的股肱之助,是真正的王佐之才,自魔君少时便跟随他,现今除了魔君,算得上是四方大域真正的掌权人。
并且除去魔族政务,她还掌管内廷宫闱,自然绝不是什么泛泛之辈。
这是对自己起疑了?李隙月暗自揣摩,怎么连个医师都要怀疑,按理来说这种日理万机之人是不会在乎这种小事的呀?
她都怀疑是不是柳化那根墙头草把自己出卖了。
如果真是如此,那今日这不就纯纯的请君入瓮之计吗?
李隙月又想到昨日打晕的宫女,但若是她,那么此时自己的身份就还未被识破。
且她方才在阁楼门口也没见那个宫女,想必阁楼里也不会有人。那么长绥的怀疑也并不成立,今日就只是她运气不好,恰好给碰上了。
李隙月当然希望是后者,前者她现在过去真就是送人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