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崖说:“嗯。”
他继续说:“画的好看吗?”
青崖回复:“真好看。”
江让尘笑了起来,但是脸上的泪水,就是越擦越多,直到他小腿腿骨有些遭不住长久的蹲坐,安心地朝后倒去,有青崖接着,他撑不住倒了,也只会倒入温暖的怀抱。
泪水劈里啪啦地流,但江让尘一直都笑着,他笑够了才抬起头看着青崖,语气亲昵而感慨,还带着淡淡的嗔怒:“怎么就是这个呀,我还以为有钞票呢?哝,我都把钥匙拿着了。”
青崖暖暖地说:“不急,我们慢慢找。”
钥匙是池骋给的,确实就是有用处的,二人闲着也是闲着,随便看了看有需要钥匙打开的地方,最后发现墙角有个盒子,不过他是打开的,像是被随处丢到了地上。
江让尘拿起来,试了试钥匙,发现确实是一对儿。
这样小的盒子,一般装不下什么东西,大概就是有纸张一类的。
江让尘抬头尚在思考,然后发现视线内的某处,有一沓颜色奇异的纸张。
他走去,从学步车的缝隙里扣了出来。那是江让尘的学步车,因为开裂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不着调的江无大概不会修,想到的办法就是用一些有质感的纸张给塞住。
江让尘翻开,发现这种不会让学步车发出异响的纸张,就是支票——池骋给开的,价值五千万的支票。
江让尘和青崖俱是一阵沉默。
最终江让尘打破宁静,他笑着将支票揣进口袋,看着青崖的眼睛,眉眼弯弯:
“看我说什么,妈妈给留的,小金库又富余了。”
——
“咕噜咕噜……”
电磁炉被青崖拖着线,架起锅在客厅,茶几上摆满了食材,还有青崖准备的面团和馅儿,青崖负责擀面皮,江让尘负责包。
他不是很熟悉,一边看着网络上的教程,一边认认真真学了起来。
“欸,青崖,你看,是不是很标准。”
青崖朝他手心看去,是个很标准很丰腴的饺子,大大的肚腩,一看就没少塞馅儿。
他笑道:“嗯嗯很标准。”
江让尘听到夸奖,满意了,越包越起劲。
直到青崖说好了好吃不了了,他才收手。
饺子下锅,先沉底,然后十几分钟过去,咕噜咕噜一个一个都滚到水面上,这就是熟了。
青崖捞起来放进江让尘的碗里。
江让尘:“大过年的,不能吃点辣的嘛?”
火锅也是清汤锅,真是好没油水。
青崖不赞同地看了他一眼。
“好吧。”
平板上放着春晚,江让尘边吃边看,第一次感受到传统春节看春晚的乐趣,只是部分笑话实在有点冷。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青崖你看,笑死我了。”
氛围被热气蒸腾着,他的眼角被自己笑出眼泪,泛着薄红,吃饱就懒得再动筷子,拉着青崖一个劲地笑,直至栽倒青崖怀里,瘫倒在沙发上卧着看。
青崖被他的开心感染,也笑,抬手给江让尘调整平板角度,方便人看。
这个房子,好像一直都这么有人气儿。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春晚主持人一齐向着屏幕前道贺:“新!年!快!乐!”
青崖坐在身边,手慢慢伸来,江让尘紧紧回握。
“新年快乐江让尘。”
“新年快乐。”
不知道哪里的一阵风吹过,江让尘和青崖一起朝窗外看去。
外边的烟花炸了个满天,绚烂到极点。
江让尘静静靠在青崖的肩膀上,懒洋洋说道:
“怎么办啊青崖,吃饱了就困。”
“我搂着你,睡吧。”
晚安江让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