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崖有些反感,眼前的男人时刻是一副别人欠他几百万的样子:“他说了在忙,不让我打扰他,你也不能。”
储云飞把手机拿到耳边,威胁道:“我就打扰,你跟不跟我走?”
“……”
青崖跟着储云飞,一路来到了摄影棚。
储云飞一把把青崖推给化妆师:“给他化好妆,我看看效果。”
化妆师就是上次给青崖化妆的姐姐,她有些惊喜,“呀”了一声,欢欢喜喜地领着青崖坐下,要给他化储老师之前传达过的妆容。
青崖皱皱眉,但是还没说什么。任凭化妆师姐姐在脸上雕琢,等化完妆,青崖出去,储云飞正在调整摄影设备,抬头看向他,一向严肃的神情难得露出几分赞许。
“可以,你去那儿站着。”
青崖照做。
那是一个很大的摄影棚,布景相当考究,有一张方桌,旁边就是各种各样的盆栽和绿色植物。
青崖化完妆之后,又被造型师套了件相当繁琐的长袍,青崖说不上来那衣服叫什么,只知道不方便极了,完全不理解人类为什么要这么穿。
此刻他行动有些笨拙,双手拎着复杂的衣服,缓慢挪动到储云飞指定的地方。
储云飞皱眉,喃喃道:“不够美。”
青崖敏锐的听觉听到这句,只感到莫名其妙。
储云飞:“走姿优雅点。”
青崖犹若未闻。
“给我个眼神。”
“……”
“你听过人说话吗?你见过人吗?嗯?”
青崖:“……”
那真不好意思,还没怎么见过,微见、刚见、只见过江让尘。
二十分钟后,储云飞确认了,这是一块朽木。
青崖坐在那里端端正正,眼神呆傻,像是外国人听不懂中国话。储云飞让他优雅点,他浑身僵硬,储云飞让他来个眼神,青崖坚定得像是要入党。除了张漂亮的脸简直一无是处,能把这样好的硬件使用得这样僵硬,活像刚披上人皮还没适应。
就这样驴头不对马嘴持续了很久之后,储云飞终于暴躁起来,青崖也皱着眉头,完全不理解地横眉冷对。
两人僵持着,直到江让尘找过来。
他推开门,看见一身古装扮相的青崖,惊得下巴掉了下来。
他看向储云飞,手指青崖:“你这是干嘛?”
储云飞苦大仇深,嘴里蹦出两个字:“试妆。”
江让尘不解:“不是,你给他试哪门子的妆?”
储云飞闻言,更不解:“你不是要力捧他吗?我的新剧本,他来试妆,有问题?”
别人想试还没有这个机会呢。
江让尘:“……我没打算让他去拍戏。”
“什么意思。”储云飞脸一黑,“你打算力捧的人不是给我准备的?”
江让尘语塞,很想说一句“你看他是那块料吗”,但是考虑到青崖能听懂人话,还是憋了回去,想了半天说了句:“他不适合。”
青崖闻言,十分赞同地点头。
储云飞嘴角一扯:“这你说对了,朽木浑不可雕!”
青崖学过“朽木不可雕也”,知道对方在说他坏话,气呼呼地回怼道:“牛不喝水强按头!”
“扑哧——”
江让尘没憋住,简直要被青崖笑死,他很想像青崖解释一下这句话放在自己身上不合适,但是看见了储云飞黑青的脸,更乐了。
储云飞等他笑够了,咬牙切齿地问道:“那你打算让他去干什么?”
江让尘边收拾起自己的笑容,边有些心虚地说:“我打算让他去直播。”
闻言,储云飞一脸不可思议。
“直播??江让尘,你没毛病吧。”
“怎么了,我直播间都快搭好了。”
储云飞觉得自己回国是个错误,觉得自己相信江让尘靠谱更是个错误。直播在他心中,简直和街边卖艺吆喝要钱没什么区别,怀疑江让尘脑袋被驴踢了,放着搞作品拿大奖不干,去干直播。
江让尘知道储云飞的想法,但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也只好说:“我知道储大导演有艺术追求,但是咱们睁眼看世界不是。经过我深层次的考查,直播是最适合青崖的方式了,相信我,我绝对带领辞盈给世界带来一个与众不同的直播!”
说完,他一把揽过了青崖的肩膀拍拍,不忘赞美道:“这个扮相不错,电影我们以后再说!”
青崖转头看向距离自己很近的脸,内心止不住雀跃,江让尘再不来,他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真好。
“好。”
储云飞觉得自己要爆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