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看见的是青崖的笑脸。
“怎么样,好吃吗?”
江让尘把煎鸡蛋放进嘴里,认真品尝给出建议:“好吃。”
他没有说谎,是真的好吃,比他自己做的好吃。
青崖顿时嘴角的幅度更大,松了口气开始吃自己的那份早餐,然后想到什么似的,又转身去拿了一杯热牛奶,放在江让尘面前。
江让尘拿手背贴了贴,是温热的。
他突然被击中般,心有点酥软。
男人到了一定年纪,大概都会有一种对圆满家庭的美好期望,说具体点是老婆孩子热炕头,若说宽泛点,估计是有人在关心,有人在乎。
江让尘也不能免俗。
他愣了好久,看着乖巧听话的青崖,突然福至心灵,来了一句:
“我帮你把族人照顾好,你一直跟着我干,怎么样?”
青崖被再度拉回去的话题问得没反应过来,抬头看着江让尘:“……啊?”
“什么时候方便的话,带我去找你族人,我会帮你照顾他们。”
江让尘说的是肯定句。
青崖听懂意思,一顿,摇了摇头。
“不方便?”
“不是。”青崖想了想,还是决定直说,“大家被人类伤害很多,族里的长辈不会相信你的。”
江让尘张了张唇,有些哑然。这……确实是他考虑不周,如果不是受到人类伤害,动物族群为什么会迁徙呢,江让尘不懂这些,但也大概明白野生动物的处境,他暗下决定,打算事后好好了解一番。
然后他看着青崖好看且纯洁的眼睛,脱口问出:“那你呢,你相信我吗?”
青崖这次回答得很快:“我信。”
江让尘扑哧笑了声,但随即又有点说不清楚的感觉。
他当然知道自己是好人,但于青崖而言,万一自己不是呢?
一个重益逐利的商人,遇见一只刚进社会的漂亮小孩儿,还知道了他非人的秘密,心肠稍多点的,能把他从头到脚拆开卖上八百回。
青崖凭什么这么快就相信他?
他再次感叹青崖差点落入贼手。
没错,除了自己以外都是贼。
青崖继续说道,语气带了点试探:“你昨天晚上……很痛苦。”
关于他的问题网上的答案五花八门天花乱坠,但青崖能清晰地察觉到,更多的因素是江让尘的身体——昨天晚上,他状态不对。
江让尘有些咂舌,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以为昨天青崖没发现……好吧,半夜爬床,被误会成别的更不好。
于是他故作轻松地说:“喔,没事儿,老毛病了。”
青崖:“是很疼吗?”
他疼得一直在抖。
江让尘嘴硬:“还行,习惯了也就那样儿。”
青崖:“所以你以前经常那么疼?”
江让尘:“……”
这多没面子啊。
他摸着鼻子轻咳两声:“我昨天也是喝多了,才那个……”
青崖毫无预兆抓过他的手,打断了他,目光坚定而认真:“我们豚鹿是纯阳圣体,我的体质可以安抚你,以后你只要头疼,我就会在你身边,你就不疼了。”
“还有,要少喝酒。”
他的话句式简单,却好似饱含巨大的力量。
江让尘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许久才回了声“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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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长宇公寓楼下。
关峙在车上坐了半个多小时,才看见大包小包从单元楼里出来的阮长宇。
他不耐烦地按了按喇叭,打开车门下车。
“阮大顶流,您老怎么不把房子搬过去?”
阮长宇翻了个白眼,把东西往地上一扔,示意让对方帮他搬到车上:“那是什么地方?爷去就不错了,拿点东西怎么了,很过分吗?”
关峙沉默,瞥了一眼地上的行李:“我给你三分钟,挑一样带走,剩下的送回去。”
“你他妈的关峙,你故意的吧?!”
“没有男人会有这么多‘必需品’,”关峙看了看表,抬头再度冷静开口:“公司已经承诺给你偿还一部分欠款了,我作为公司派来和你的对接者,不希望会出现行李托运价格超过机票这种事情发生,除非你自己愿意支付这部分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