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峙:“……是。”
周霖跑到了公司的天台上,任谁也不知道的角落,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委屈地哭出了声。
她作为天成和塔扣合作星光闪耀,天成推出的新人,公司安排她在媒体在场的晚宴上献唱一曲。周霖不是个清高自恃的人,她没有不愿意当众献唱,她不同意的原因是,公司让她蒙面唱《奔赴棱镜海》。
她唱这首歌唱的最好,因为这首歌的作者和她一样,是拥有两国混血血统的江无。
江无是她最喜欢的歌手。
她也是少数几个知道江让尘身世的人。
那天晚上江让尘肯定也会去,她不想以这样的形象去接近江让尘。
公司显然也知道,所以他们是故意的。就因为自己和那个美丽女人确实有五六分的相似。
无论是长相,还是音色。
她原以为公司再缺德也不过想把她和江让尘绑定炒作,却没想到,公司想定位她为内娱小江无。
她不想!
手机传来一声声的电话铃声,周霖看见是关峙,简直烦躁得要命,直接关机。
关峙:这班上的是注定遇见不到一个好沟通的人,是吗?
另一边,江让尘带着青崖来到了一家私房菜馆。
江让尘常来,和老板混得挺熟,提前路上打了个电话,到地方后,包间里直接准备好了饭菜,还都是热乎的。
他已经将近一天滴水未进了,一闻见饭菜香,胃才后知后觉地叫嚣起来,在肚子里张牙舞爪。
腿一软,险些没站稳。
青崖眼疾手快地扶住。
然后在耳后淡淡开口:“昨天晚上,他都不给你做饭吃吗?”
江让尘难以理解地看了他一眼,扶着胳膊坐到桌子前,没和青崖客气,拿起筷子先扒拉了口菜,嚼嚼嚼,咽下去,感觉自己活过来了,才慢悠悠地说道:“我怎么不知道我昨天晚上和谁在一起?”
青崖:“那个大润。”
江让尘:“……”
“darren?”
完蛋了,他的课程安排里,没教过孩子学英语。以后不能说英语,不然会掉粉吧。
偏偏青崖不懂,理直气壮:“对。”
“胡说八道。”江让尘一指禅给青崖按倒座位上,指着一桌子饭菜,催促道:“快吃,下午还有事。”
青崖看都不看一眼,即使他也一天没吃饭,但是不饿,被气得。
“你还没回答我。”
“不是。”江让尘无奈道:“不是,行了吧我的祖宗,快吃吧,都跟你说了我昨天去公寓睡了一晚,有啥好不信的,大不了等等带你去转一圈。现在快吃饭。”
“行。”
青崖恨恨咬着筷子,控制不住自己,就是想要搞清楚。
他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青崖还真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笑骂道:“行了行了,下午还有事呢,没空去,赶紧吃完饭,回去还能睡个午觉,你不是不相信吗,这段时间你就每天和我一起上下班行了吧?”
筷子夹起一大块东坡肉,放进青崖的碗里,企图想堵住他的嘴。
“尝尝?老正宗了,你做不出来。”
青崖见是江让尘亲自给他夹的,愣了愣,塞进了嘴里,好半天才默默说了句:“我能。”
江让尘喜欢吃这种菜系么。
男人听见了这句小声的辩驳,爽朗笑道:“行行行,你能你能。”
江让尘的工作从来都不轻松,这段时间更甚,他每天通勤时间得一个多小时,如果不是青崖在家,很多时候都是直接在公司对付一晚。二人很快吃了个饭,江让尘带青崖回到公司里,让青崖在他床上睡会儿,自己接了个电话,又不知道去哪忙去了。
青崖本来还以为能和江让尘休息一会儿的。
结果江让尘溜得飞快。
两三个小时之后,自己才收到了男人的消息,有人来接他,给他设计直播妆造。
然后他被敲门的男人带走,晕头转向又是几个小时。
期间还碰上储云飞,被其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一眼。
直到窗外的天空变黑,青崖才被送回江让尘的办公室,一进门,看到了戴着眼睛,在电脑前认真工作的男人。
江让尘微眯着双眼,好像是眼睛有些干涩,抬手捏了捏眉心,结果余光看到了门口的青崖。
“啊……回来了啊?坐吧,等等我。”
青崖转身对身后的什么艺术总监挥了挥手,让他先离开,然后等人走了绕到江让尘的背后,看向他的电脑,上面是一群乱七八糟他看不懂的东西。
一股沁人心脾的味道从背后包裹住他,精神一振,江让尘扭头。
“看得懂吗?”
青崖摇摇头。
江让尘推着他,指着沙发:“去,去哪儿坐着等会儿,结束了回家。”
青崖听话坐到沙发那里,眼睛却还在江让尘身上。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江让尘才摘下眼镜,把电脑关机,走到沙发边,发现青崖已经睡着了。
漂亮的脸上有两个明显的黑眼圈,即使化妆师精心修饰过,还是能够感受到他的疲惫。
他睡得很沉,脑袋枕在沙发上,脸正朝向自己办公桌的位置,呼吸清浅。
江让尘愣了一下,突然落地窗外闪电亮起,雷声大作。
下雨了。
一看腕表晚上九点。
……
算了,不回去了。
“青崖,青崖?起来,进去睡。”
青崖睁开惺忪的双眼,见是江让尘,安心地抱住了男人,脑袋还在劲瘦的腰肢上蹭了蹭,搞得男人痒痒地想笑。
“起来,我可拖不动你啊。”
青崖跟着他的指引进了办公室内的卧室,脑袋刚沾上独属于某人味道的枕头就沉沉睡了过去。
有江让尘的气息在,他很安心。
反倒是江让尘有些发愁了。他本来打算就这么睡的,但是看到青崖脸上还有妆,又爬起来去卫生间拿了洗脸巾,沾湿给青崖擦脸。
青崖就这样享受,丝毫没有动物该有的警觉。
“真是欠你的。”
卧室房间的床很窄,只有一米五,躺不下两个一米八几的男人。
青崖已经睡着,但他还清醒着,刚躺下就被青崖自然地揽入怀中。
刚才还想着又不是没在一张床上睡过的江让尘,才敏锐地察觉到不妥:
他们这样是不是太暧昧了……
可惜青崖的味道犹如一剂安神香,江让尘来不及多想,秒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