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蓉出门,看到周霖站在门口四五米开外的地方。
周霖见她出来,半靠在墙壁上的身子站起,看似不经意地扫了一眼,抬起步子走向电梯,脚步缓慢,在等待易蓉跟上。
易蓉正常走在她的后面,内心却不似表面那么平静。
“谢谢你帮我说话。”
周霖的脚步一顿,易蓉抬头,看上女孩转身的眼。
“没什么,你是我带的艺人。”易蓉冷声道。
“还是谢谢你吧,”周霖用余光看向她,面前电梯“叮”地开门,她闷声说道:“我知道对我是什么安排,你没必要争论那么多。”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进了电梯,易蓉愣了一下,抬脚追进电梯里,但是碍于有其他人,她不好明说什么,震惊地问:“你……知道?”
周霖露出个无力的笑容:“没什么猜不到的。”
两两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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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仙楼。
江让尘带着青崖,驾车直接开进醉仙楼的vip停车场,这里有最精致的糕点和最鲜美的菜肴,江让尘是这里的vip但还是排了一周多的队。
今日想来是有了空位,经理亲自去辞盈送的请帖。
江让尘不喜欢这些虚头巴脑的,本来忽视掉了,但转念一想还没带青崖去过,所以临时改变主意,来这里。
醉仙楼最出名的一道菜是醉三仙。这三仙不是荤菜,也不是素菜,而是三种珍贵菌子。因其难得,鲜美,且做法独特,成为京市里闻名的一道菜。
江让尘吃过一回,他还观察到青崖喜欢吃菌菇,所以决定得带他来尝尝鲜。
青崖戴着口罩,跟在江让尘后面,两人被服务员小姐姐引导着,直到晕头转向才走到一处包间。
“这里太麻烦了。”青崖对施施然落座的江让尘说,“你想吃什么我都可以学的,以后我们回家吃好不好?”
江让尘笑了笑:“好啊,偶尔出来吃,让你尝尝不一样的,你以后才能学会。”
他觉得有理,点头。
入目的装潢皆是古香古色的黑木,青崖打量着黑压压,甚至有些压迫感的环境,觉得不是很舒服。
这阵不舒服只是轻微有点,他正想多和江让尘说几句话,原本合上的门,被一只手缓慢地推开。
是个样貌英俊的男人。
江让尘在玩手机,听见动静抬眼就顿住了。
“小尘。”
男人笑道。
“我刚才还怀疑我看错了,没想到真的是你,凑巧了,打个招呼吧,青崖青先生,叨扰了,我叫钟学林。”
青崖无措,未等作出反应,听见江让尘冷声启唇:
“很叨扰,请你离开。”
冷冷的目光放在笑脸盈盈的男人身上,不带有一丝感情色彩。
钟学林就像没看见似的,一把拉开椅子从善如流地坐下。
“青先生,我是小尘最好的朋友,你好。”
一只手伸出。
青崖观察江让尘不正常的脸色,没有回握,同时,“小尘”和“最好的朋友”等词眼,在他耳中变得刺耳起来。
眼前这个男人,是江让尘最好的朋友?
钟学林的手放在空中,几秒过后无人应答,他收回手,脸皮相当厚地笑了笑。
江让尘的脾气不大好,尤其是没遇到青崖的时候,头疼难忍加诸事不顺,很容易就破口大骂,针对一些死乞白赖的人,用尽难听的话去戳心窝子。
但眼下他没有这么做。
一是他心情好,青崖也在,实在没必要直接开骂;而是钟学林这厮,不像是能被骂走的。
“你想说什么?说完赶紧走,我们要吃饭,你,很打扰。”
“小尘,我就想来找你叙叙旧,你现在不向我介绍介绍这位吗?”
江让尘看着他,冷笑出声。
“你不走是吧?我走——青崖,咱们换一家吃。”
“别走。”
钟学林抓住江让尘的手腕。
“撒开!”
“你干什么?”
青崖瞬间起身,快准狠地袭向钟学林伸出的那只手,他用力一捏,钟学林立马吃痛出声,手腕猛得不受控制,松开了江让尘。
“你没事吧?”
江让尘挥开手臂,对上青崖关切的眼。
中式装修讲究小而聚气,原本就不宽敞的房间里三个大男人剑拔弩张,很快就显得捉襟见肘起来。
“没事,我们走。”江让尘握住青崖的手。
好好的饭被傻叉搅合了,他脸色阴沉。
“你们别走,我离开。”钟学林握着险些脱臼的胳膊,原来一丝不苟的装扮平添几分狼狈,他用颇为考究的眼神看了眼青崖。
“小尘,我是想向你透露写好消息的。据我所知未觉娱乐正面临一个深坑,只要他往里跳,到时候你想要的东西就有机会了。”
他说着说着,勾起一抹阴险的笑容。
江让尘不耐烦:“你到底滚不滚?”
“……再见。”
钟学林离开之后,青崖抬起江让尘的手腕查看,发现没什么大事,男人只是虚虚一握而已,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心里膈应得不行,拆开桌子的湿巾纸,一下一下擦着那只白洁修长的手。
“他……是谁啊?”
江让尘被冰了一下:“矫情——没事,别理他,一条疯狗。”
“疯狗?”青崖无视男人的挣扎,继续擦拭,“他说他是你最好的朋友。”
“以前算是吧,现在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