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
青崖没睡着,他全程盯着江让尘,男人呼吸清浅,睡觉老实,完全没有上班时候的“张牙舞爪”,只是很安静地睡着,大概是自己的纯阳圣体真的起了作用,江让尘睡得无比踏实,以他的视线,月光透过窗帘照进来,扫过江让尘的睫毛,根根分明的睫毛带上了余晖,随着呼吸起伏在颤抖。
这样看的时候,这个男人分明柔和极了。
可是睁开眼睛,那双眼睛里不是忧思就是机灵,时时刻刻无不透露着一股聪明精明劲儿。
没有这个样子温柔……但也很迷人。
青崖心潮澎湃,等回神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将江让尘整个虚虚揽入怀中了。
他一边心虚,另一边又觉得对方没有察觉还能再搂一会儿。
琳琳琅琅还在外边呢……
青崖恋恋不舍地缓慢起身,慢悠悠下了床,转身蹑手蹑脚出门去,却没有注意到他离开时候,江让尘突然皱起的眉头,和下意识追去的手。
什么东西都没捞到,手臂摔在了被子里。
……
“琳琳琅琅?”
青崖走到抽屉前,小心打开,看见的就是两只魇足的蓝燕,各自抱着肚子,喂叹着乐不思蜀。
他嘴角一抽:“你们……”
还走吗?
琳琳琅琅被突如其来的光线晃得睁开眼,看见高大的青崖伸出双手,将他俩一手一个捧了起来。
琳琳:“青崖!”
琅琅:“好好吃!”
青崖这才发现那把小米已经所剩无几,他想起来那是他前段时间去超市买的最贵的小米,原本打算用来给江让尘煮粥用的。
等等给他们带一点……
“叽叽!养你的那个人类呢?”
青崖小声嘘了一下,“他在睡觉,你们小声一点。”
“嘿嘿。”琳琳琅琅对视一眼,都觉得挺不好意思的,吃饱睡足了,就打算正式和青崖辞别。
“那个……我们打算离开了,看到那个人类对你很好,我们很放心!回去一定一一向族人转告,青崖你放心吧。”
青崖听着这样一番话,居然此时此刻有些伤感起来,刚才刚被江让尘亲手挑起的胸膛宛如盛满了海,情感控制不住地汹涌,面对琳琳琅琅,不由自主就想起了族人,也不知道大家过得好不好。
他抿了抿唇:“你们告诉大家,我马上就能赚到钱了,赚到钱之后,一定能带给你们更好的家园,你们要常来看看我——”
“——青崖?”
江让尘的声音在背后响起,青崖后背的脊梁瞬间僵硬,从脑门能直直插到地里。
整个客厅的大灯“哗”地全亮了。
江让尘穿着睡衣,睡眼惺忪揉着眼:“你一个人不睡觉嘀嘀咕咕什么呢?”
“叽!”
“喳!”
两只蓝燕炸毛从青崖手里飞起,煽动翅膀发出异常大的声音,同时扇落一地鸟毛,把江让尘的瞌睡虫冲跑了个得一干二净。
这下装傻也不顶用了。
江让尘震惊脸,下巴快掉到了地上,他楞了很久很久,才将视线转移到了僵硬的青崖身上。
“有……有,有朋友做客啊?”
“也不早说真是的,你看这事闹得,都半夜了……”
“……”
“……”
两人两鸟其实都想当场找个地洞钻下去算了,但是这也不太行,因为客厅就这么大,就算钻进地洞里,大家还是大概率会相聚。
青崖有些不敢直视江让尘了,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个事情他做的不对。
当然,他也不敢直视琳琳琅琅,因为他没说过这个人类已经知道了他非人的秘密,并且能对两只鸟儿出现在家里做出如此抽象的反应。
江让尘睡得本来挺好的,做了一个美好的梦,可是梦境突然坍塌,包裹在周身的气味陡然消失,那些惯于在他梦境里作妖的洪水猛兽便像被放开了闸的洪水,一窝蜂地涌入,他躺在被窝里强烈痉挛了一下,醒了,然后发现青崖不见了,再出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
怪不得今晚觉得青崖不太对劲呢……
这事怪自己,怪自己出现的不是时候。
琳琳琅琅则表示:被人发现了会不会被宰了炖燕子鸡汤!喳!
最后还是江让尘这个东家主动表示:
来者都是客,坐啊!
半个小时后——
身穿睡衣,盯着鸡窝头的江让尘敲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单手摸下巴:“所以你们是青崖的好朋友,跟着青崖族人迁徙到新的地点来报平安的?”
琳琳琅琅紧紧抱住对方,他们说话江让尘听不懂,只能狠狠点了点脑袋。
“喳!”(是的!)
不过谁来告诉他们为什么眼前这个人类接受能力如此强悍啊喂!
“那好事啊,不早说。”江让尘抱胸笑道,他想到自己给环保组织打过去的那笔钱,心想大概是发挥了作用,“这就怪青崖了啊,怎么不告诉我,藏着掖着干——”
他看向青崖,却发现青崖的眼睛憋红了,像是要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