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车游览达到高潮部分,几乎是整个场内的人都朝着花车的方向走去,江让尘什么都没说,拉着青崖逆着人潮往外走。他们一路穿过拥挤的人群,与一个个路人擦肩而过,朝着外围走去。
人声鼎沸,青崖只能看见江让尘的一截通红的脖颈,他什么都没有问,只是感觉江让尘有些不寻常。
直到走到儿童区前,旁边有旋转木马,带着孩子的家庭全都去看花车游览了,这里人格外的少。
江让尘有些尴尬,不敢扭头看青崖,他拿出手机,茫然地胡乱刷着他可怜的几个APP。
“江让尘,你……”
青崖小心出声试探。
他的脖颈白,且蒙上了一层薄红。
好看极了。
青崖就是觉得江让尘很好看。
怎样都好看。
“你不喜欢花车游览吗?”
“没有!”
江让尘回答快得不正常。
这么斩钉截铁啊?
“那你想玩什么?江让尘,我可以陪你。”
江让尘,江让尘,江让尘!
江让尘简直有些恼羞成怒,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青崖一直对他直呼其名,说每句话的前面都要加一句江让尘,这对吗?
他应该叫自己老板,叫自己江总,甚至叫他一句哥都好,怎么就能一直叫大名呢,有没有礼貌!
纯情了将近三十载的江让尘,这大概是第一次从身体里催生出□□和肾上腺素,可惜躯体没有调节激素的经验,于是一股脑的在身体里大杂烩翻炒几番过后,只好以另一种诡异的方式发泄出来——那就是恼羞成怒。
“你叫我什么呢?”
青崖:“……啊?”
他微微瞪大双眼。
江让尘见唬住,零帧起手:“你能不能对老板我放点尊重,啊?你见公司谁敢叫我江让尘,谁不是江总江总的叫,再不济也得叫声哥吧?青崖,你一天天的尽学会不讲礼貌了。”
“……”
青崖脑回路转了半天才堪堪跟上江让尘,一时之间有点懵。
他又不是第一天叫他名字的。
再说了,从刚才到现在,有哪一个点能触发江让尘想起来这个?
“……那我该叫你什么?”
“叫……”江让尘顿了顿,随后含糊道:“叫江哥。”
青崖这个时候才注意到江让尘的耳朵好像有点不正常的红,有口罩遮挡,他刚才一直都没能发现江让尘的表情有什么不对,但是现在,他心理不受控制地想:
……江让尘在想什么?和他想的一样吗?是害羞了吗?就因为自己叫他名字?
网上说:叫喜欢的人的全名,被答应的时候会有一种拥有感。
青崖是这样想的,他不知道江让尘听说过没有。
“江哥?”
青崖拉过江让尘的衣角,眼神无辜地看向他,故作漫不经心地轻轻问道:“谁都叫你江哥?”
江让尘:“挺多的啊。”
“谁?”
青崖没想到还真能问出来,有些急了。
“什么谁谁谁,比我小的不都得叫我江哥吗?”
“那我不叫了。”
“?”江让尘,“为什么?”
“我不叫你别人都叫过的称呼。”
“什么毛病?”
江让尘没细想,远处就爆发了一阵激烈的欢呼声,引得两人都朝那里看过去。
花车游览上穿着小鹿玩偶服的工作人员从花车上下来,开启了近距离“饭撒”活动,在前排的人们都争着和小鹿合影、互动,一时间好不热闹,江让尘抬眼看去,这才发现那个小鹿是青崖刚才就给他指过的那只,摇头晃脑,很可爱,好像还真的有点像青崖。
青崖抓住他的胳膊,说道:“江让尘,我想去看。”
不等他回应,青崖就拉着他出发朝那边走,他愣了下,没拒绝,跟着过去,人声鼎沸,没注意到青崖还是在叫他“江让尘”。
二人甫一靠近就被人潮淹没,他们这个时候已经挤不到前排,只是凭借两人的身高优势,前面发声了什么都能看清楚。
青崖兴致勃勃地看着,手却没松开,他悄悄感受手里的温度,不敢捏紧也不敢放松,眼睛看的是前面,心里却全部都是身边的人。
江让尘有在看吗?
他不会觉得自己很无聊吧……
江让尘百无聊赖地看着这些好玩的,心里也在想另外一件事。
他感觉青崖的胳膊好多了,如果可以,他估计得抽时间和青崖去复查,然后问问储云飞那边的进度,青崖本来就是半路出家,得有时间去跟组学习学习,这样的话也能帮助他入戏……唔,那既然如此,自己近期的工作最好还是集中处理一下,到时候他陪青崖进组,线上办公鞭长莫及。
江让尘陷入沉思,得回神的时候,颈侧是青崖的呼吸:
“江让尘,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
“……”
他瞬间麻了半个身子。
青崖他,他怎么这么没有边界感?
“有,有……”
他后退一步,却不小心碰到了别人,退无可退,只好保持和青崖紧贴的距离。
人挤人,早知道不进来了。
“那你怎么不看呀……”
青崖话没说完,声音淹没在一阵尖叫中。
“啊啊啊啊啊!是周霖嘛?”
“真的假的?”
“走去看看!”
“周霖啊啊啊真的是她!”
“谁啊不认识,能不能别挤!”
“大家注意安全!”
“别挤了!有小孩儿!”
人群中爆发一阵小规模的尖叫,过后就是一片杂乱,附近有轮值的民警,见状立马上前控制现场秩序,生怕出现踩踏事故。
江让尘隐隐约约听到了熟悉的名字,不懂他抬头朝事发地点看去,就被一只按着后脑勺埋进了个热乎乎的胸膛。
他的腰被揽住,头顶传来青崖有些紧张的声音:“江让尘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