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青崖的音量不低,说完这句话之后旁边的人都向他投来视线。
这是什么意思啊?不……不是分开住吗?
江让尘的脸色闪过一抹不自然,立马开口拦截住众人的思想。
“他的意思是这两间房间离得近不近呀?”
小姑娘若有所思地想:“近不近?”
江让尘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距离,你知道距离是什么意思吗?”
“就在……在对门。”
江让尘收到答案,笑了笑,抬头转身给了青崖一个暗含警告的眼神。
青崖闭上嘴。
他意识到了江让尘不想在让他说下去,但是是对门的话,也和同住有着天壤之别啊。
男人进门听到青崖的话,以为是青崖说的是距离,于是爽朗一笑道:“放心吧小兄弟,我们这就这么大,你想往远了住还不行咧。这也就是现在还剩几间房,过段时间呀刚好是旺季,估计就没有房间了。”
“都是我们两口子经营的,不怎么豪华,但是保证卫生,再加上这山上的环境,美的不得了。”
女人抱上了两床干净的被子,温婉地笑着。
江让尘笑道:“是嘛,那我可要去欣赏欣赏山景。”
他扭头给青崖一个眼神:“跟上。”
青崖连忙“哦”,跟着江让尘上了三楼。但是他在上楼梯的时候,眼睛随便一瞥,正好看见了个少年,少年的眼神有些阴郁,全程都在看着江让尘,察觉的青崖正在看他,有些不屑地翻了个白眼。
青崖:“……”
他刚才是被看不起了吗?
那小孩是谁,好拽啊。
江让尘刚刷卡开房,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除却简单朴素的房间布置,剩下的就是夺目的翠色,进门对面是个阳台,阳台没有封窗,简易的玻璃推拉门隔绝户外与室内,江让尘双手插兜,进门转了一圈,拉开阳台门走到外面,发现正好能看见对面的群山和峡谷下的溪流。
这完全是山景房啊。
青崖跟在江让尘的背后,亦步亦趋。
“这就是江总你的房间啦。”女人把充分吸收阳光味道的被子放在床上,整理铺床,动作干脆利落:“三楼属这处的景致好,储导演专门安排我给江总留的。”
江让尘:“哦?他住哪?”
“住隔壁。”
“青崖呢?”
女人仿佛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指着门外:“对面。”
“虽然那里没这个房间观景方便,但是也很好的,比这个房间大。”
江让尘瞥了一眼青崖,看见某个小鹿嘴角开始耷拉下来,就觉得有些好笑。
“好,没问题。”
女人笑了笑就离开了。
江让尘看着青崖,青崖觉得有些委屈,没了外人,才开始说道:“江让尘,我……”
他视线看向房间内的床,发现这里的房间不大,大概只是一米五的小床,和家里的两米大床比起来显得局促得多,青崖在脑子里快速比划了一下自己和江让尘的个子,这个床肯定睡不下,于是准备好的话就有点说不出口了。
江让尘:“嗯?”
青崖用他那湿漉漉的眼神看向他,在打感情牌,想让江让尘松口。
但是江让尘早就做好决定了。
“听话,你回你房间。”
“……”
青崖皱起眉来:“我走了,你怎么办江让尘?”
“?”江让尘疑惑,“我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啊。”
“你的头痛……”
“现在不是不工作了吗?”江让尘大手一挥,展示背后的大好河山,仿佛再说:我都出来旅游享受生活了,不会头痛的。
青崖:“那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熬夜工作,江让尘,我不信。”
江让尘:“……”
他熬夜工作?有病啊?
原来青崖眼中自己就是这么个工作狂魔么。
实际上是青崖已经找不到借口了。
“反正你放心吧,如果真的头痛的话,我会去找你的……哎对了,你不是还送给了我一个小鹿玩偶吗?他会陪我的,你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好好拍戏,什么都不要想,拍不好我可不给发工资啊。”
青崖脸上闪过一丝呆愣:“……”
他完全没想到小鹿玩偶会用在此时啊!虽然他确实能在一定程度上代替自己……但是,但是,但是这怎么能算呢?!
他悔得肠子都青了,心里暗骂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江让尘笑了声:“得了,快回你屋吧。”
昨天晚上不也不在一起住么,怎么今天就这么不情不愿的。
青崖一步三挪地离开了。
江让尘坐回床上,看着青崖离开的背影,有些出神。
他私心有愧。
自从那天在游乐场察觉到自己对青崖的情感后,江让尘就一直陷入到了一种纠结的境地中。这是他第一次对别人产生这种想法,但与此同时出现的不是对青崖的追求和渴望,反而是深深的自责。
青崖什么都不知道,他纯洁得像张白纸。
但是他不是,江让尘见惯了各种肮脏腌臜的事情,他虽没有参与过,但并不代表他不会。可以说,如果江让尘不遏制自己的想法,任凭道德沦丧,他完全有手段把青崖“搞”到手,不废吹灰之力,连哄带骗,就像娱乐圈里的金主们一样,随便睡几个小明星轻而易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