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让尘刚从大学宿舍楼出来的时候,就接到消息。
“鲍恺恺出车祸了。”
一记闷锤直接敲在他心上,不给人一丝缓和的余地。
鲍远刚出事,紧接着鲍恺恺的就出事,更何况鲍恺恺是未觉大少爷的身份并不张扬,怎么可能会……这绝对不是意外。
他问清楚所在的医院,立马准备开车朝着医院奔去。
因为跑得太快,原本有些寒冷呼啸的风刮得脸颊生疼,让他几乎喘不上气,后面陆尧追来。
“我能帮到你吗?”
江让尘皱眉:“你好好上学,没事别瞎跑,你管不了。”
“我得去。”
某一刻他注意到男人泛着细抖的手指,重复说道:“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他知道江让尘有心理方面的疾病,这样大的压力泰山压顶,江让尘只有一个人抗……
“回去!”
“我不!”
“快点,听话。”江让尘样子很凶,陆尧还是个半大不大的孩子,确实帮不上什么忙。
也或许是他一个人面对风雨的时候足够多了,根本没有想过要依靠谁。
除他之外,都是拖累。
“我不。”
陆尧直接拉开他的车坐了上去,眼睛有些红,然后一副你绝对赶不走我的样子。
江让尘闭眼,脑袋突突地跳:“听话,别让我头疼了,快回去,我还有事让你办,青崖……青崖他还没收到我的消息,你回去帮我给他回个音儿。”
青崖在山里,短时间收不到消息,但是江让尘知道陆尧有办法给青崖发过去短信。
“别让他担心,你们都给我省点心就是帮我的忙了,行吗?”
陆尧这才犹豫地下了车。
他期期艾艾着,看着江让尘奔驰离开的背影,却说不出来一句话。
江让尘到医院,一下车没打听到鲍恺恺所在的位置,反倒被突如其来一帮人围了起来。
驾着长枪短炮,迅速呈包围的架势围堵住江让尘,像是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来似的,根本没给来人一点反应的时机。
江让尘面容严肃,被闪光灯闪得睁不开眼,只好一边遮脸一边想进医院大厅。
“江总,请问你对网络上对于你的言论怎么解释?”
“你好,江总,听说kk是因为撞破了你的奸情才被你买凶杀人的,对吗?”
“那你此刻出现在这里,是不是想看kk死了没有?”
一群记者有男有女,宛如看见肉的苍蝇飞扑过来,江让尘只有一个人势单力薄,根本抵抗不住,很快就被挤到医院大院的最外围。
嘈杂声在耳边嗡鸣作响,他呆滞片刻,才抓住离得最近一人的胸口,不可置信道:“你说什么?”
冬日的寒风凛冽,吹得人萧瑟,每个字都以不可理喻的方式传入他的耳中,摄像头还在暴力拍摄,江让尘的一张脸几乎是形销骨立。
“你因为和‘sky’成员杨瑾绥私下有不正当关系,被该团队长kk发现,kk想要揭穿你的真面目,然后被你愤然买凶,你承认不承认?”
!
男人被这句话惊得哑口无言,随后是一种浓重的惊怖袭上心头。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江让尘愣神的空隙,记者镜头越发过分,每一个都几乎怼在脸上,想要记录江让尘最真实的反应,却也若浪涛扑面而来,浇得人彻骨寒凉,拍在地上,徒留窒息。
“滚。”
江让尘的声音很小。
“滚。”
“滚!”
他无力与这些人挣扎,只是在崩溃的边缘捡回来了一丝理智——作为辞盈老总的理智:他的艺人在医院生死边缘,还可能和自己有关。
他得去看看。
“江总!”
“江总!你为何闭口不谈,是不是——”
记者的领口被男人拎起,江让尘高眉深目,面容憔悴,一米八几的个子足以对瘦弱的记者造成不小的威慑,他恨恨道:
“我说滚,你们听不见吗?”
说完,男人如同小鸡仔似的被扔开,踉跄摔在同行身上,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周围的人被江让尘这个样子吓到,犹豫了一下,趁着这个时间,江让尘脚步虚浮朝着大厅奔去。
鲍恺恺的母亲暂时联系不上,江让尘作为他老板,得幸坐在了手术室门口。
除了他,这里只有一个忙慌赶来的经纪人,护士过来确认身份信息,找家属签字,江让尘没有犹豫,拿起笔来就签,经纪人上前想抬手阻止,被江让尘挡了回去。
他拿着笔,横平竖直签下自己的名字,签完了才开始抖。
“怎么回事?”
“不知道,我也是收到Sean的电话,他说恺恺和他正打着电话呢,就听见对面一阵巨响,是不是出事了。”经纪人这个时间本该在公司,他也不知道什么情况,请假的老板甚至还比他早到医院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