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寂静的深夜,繁华夜景中哑然无声的一条街道。
路灯照耀大道通明,一个男人不知道从哪里出现。
他穿着一袭黑色风衣,口罩帽子将面孔包裹得严丝合缝,完全看不出来原本的样貌,唯独伸出的一双手骨节分明,遒劲青筋包裹,展示出种莫大的力量感。
这里没什么车经过,只剩男人在路边不疾不徐地行走,风卷起他的风衣衣摆,又落下。
现代化都市监控探头遍地布防,男人边走边顿,仿佛在若有所思的思考,直到一处拐角,他一把撑起自己的身体,朝着路外侧的护栏翻去,整个人融入到夜色中,再也看不见身影。
“鲍恺恺醒了。”
清晨这个消息传来,贺以弘没打算瞒着江让尘,在吃早饭的时候说了这个消息。
“意识清醒了一会会儿,还说不了话,你别着急。”
江让尘顿了顿,想到了什么说道:“你看我恢复的咋样?”
贺以弘头也不抬:“你问我没用,不,你问谁也没用。最终点头的那位说了才算。”
“啧,什么时候他做主了。”
得到的是贺以弘的一个白眼,什么时候?自从江让尘出事以后,青崖就完全像换了一个人,以前还有点江让尘口中所说的纯良模样,现在干脆变成个铁面无私的独裁者,别说在他们面前,就是在江让尘面前,也丝毫不加以掩饰。
江让尘也是,就现在嘴上这么说,青崖在的时候也没见这人顶过一句嘴。
“行啊,我给你问问他。”
贺以弘故意这么说。
“别。”江让尘无语,“我没手机啊用你问?”
昨天医生给江让尘拆了表皮伤口的线,他还以为长好了,只是随口说了一句“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被青崖瞪了好几眼,江让尘算是彻底老实下来,不敢再做幺蛾子,现在去问青崖自己能不能出院,简直就是自己往枪口上撞,肯定又要被“冷战”一下。
“那我这多久能长好?”
贺以弘非常专业地说道:“三到六个月吧。”
?
“……”
“你就死了心吧,先好好养着,鲍恺恺那边有警察看护着,只要意识完全清醒,到了能谈话的标准,警察自然会去找的,和你有多大的关系,再不济还有青崖呢。”
贺以弘边说边感叹道:“青崖这段时间没少累着,公司还是警局那边,都是他一个人在撑着,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培养他了,这么能干?”
江让尘若有所思:“我可没培养。孩子聪明,自己学的。”
贺以弘切了一声:“我不信,你那个恋爱脑的样子,早把全身家都交给人家了。”
曾经对贺以弘炫耀的回旋镖现在扎到了自己身上,江让尘只是稍作无语,也没放在心上,他注意到贺以弘的话。
“青崖真的这么累吗?”
“当然,你没醒的时候青崖整个人都不好了,当时谁和他说话他也不听,然后你醒了,他顿时松了口气,然后就去配合警方调查,池晋现在是坐牢没跑了,但是你说的池苏……”
江让尘皱眉沉思,毫不意外:“跑了。”
“确实,目前还没有找到他的踪迹。”
“青崖什么反应?”
江让尘只是刚拆线,不代表伤口完全长住,他精神头刚养回来一点,又开始逮着他问东问西,贺以弘本意是不想让这人操心忧思,对精神不好,但是他也知道这对江让尘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青崖就是看起来累多了,其他的还好。”
“他知道其中乱七八糟的事了?”
“当然,人家又不是傻的。”
江让尘没多说什么,找借口要休息,把贺以弘赶走了。
他打开手机,给青崖发去消息。
【忙什么呢,什么时候回来?】
青崖从前秒回江让尘,现在依旧是秒回。
【在公司,储导演让我配合他宣传,想吃什么了?】
他其实就是想青崖了,没有其他的意思,但是一听到这个,倒是想起来了之前和青崖一起住在家里的时候,没什么想吃的,只是有点想家了。
【不想吃什么,想你了,想家了。】
这句话说完,青崖的对方正在输入中亮了很久,估计还没习惯江让尘时不时的甜言蜜语。
江让尘趁热打铁:【等我再好点,回家住,好吗?】
青崖很快说道:【好。】
获得首肯,江让尘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他此刻更想早点见到青崖。
窗外的寒风呼啸,房间里温暖舒适,他看向窗外,感觉幸福万分。
青崖不在公司,储云飞发来的方案他看过,交给了穆灵,下午的时候,他离开公司,来到郊外的一处仓库。
破旧荒僻的库房集群。
……
///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下去,等到江让尘有所觉的时候,还有十天就要过年。
距离手术已经过去将近一个半月,江让尘的伤口基本愈合,在一个月前就和青崖回家住,警察上门取了几次笔录,江让尘都配合得当,只是相关事实还在调查中。
鲍恺恺总是断断续续地醒,再加上车祸的案子影响力相对来说较低,事情就这样拖延了下来。江让尘被青崖允许着去看过几次,得知在稳定恢复当中就放心下来。只是他心里还一直惦记着江无的遗物。
青崖得知后,支持江让尘去看看。
但是江让尘最后还是拒绝了。
一来是他实在有些后怕这件事,只想逃避;二来就是他想先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