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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论同桌的正确打开方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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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她同桌的受欢迎程度,那上面应该没少出现他的名字吧……

随即恨恨咬住下唇,收起那多余的酸意。

“……十班有很多神奇宝贝经常上墙,久闻不如一见……”伊绿兴致勃勃地盘点,“待会儿排队的话,我们站在第三排或者第四排吧。在最中间,不容易被教官抓,还可以偷偷观察别人……”

江绛所见略同,握紧了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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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朗拎着七八个马札,叮铃哐当地晃过来,旁边跟着个人。伊绿兴冲冲上去接应,递了两张过来,叉腰挑着风水宝地。

其他同学人手一只水壶、一瓶防晒,脸上的期待蓄势待发。

似乎这个以流汗和暴晒为主题的集体活动比在教室里写作业更让人向往。

仔细一想也对,这种向往大概和军训本身没什么关系。

它只是恰好站在了学习的反面。

江绛托腮想着,在树荫下入定。

右侧摆了一张闲置出来的马札。

身后悄无声息地多了一片凉飕飕的阴影。

那人存在感极强,像和地面长在一起了。

沉默拉得太久,她只好和袖口打着商量:

“一直站这里干嘛?”

黑影不为所动。

几秒后才应声:

“这里写你名字了?这棵树也归你管?”

“……那也没写你名字。”

她无所谓地哼了一声,瞪着地上的影子。

沈致知后撤半步,鞋子精准地退出了她的视野,似乎连影子都在避嫌:“马札都要别人帮拿。”

“于朗顺手拿的啊……他帮伊绿就顺便……”江绛老实接下话茬,忽然反应过来,“不对,我又没让你拿!”

一股无名火从心中起。

她忿忿扇着帽子,恨不得扇出火星,烫死后面这尊爱教育的佛。

风还没吹散暑气,风凉话先飘来了。

“你这样扇,热气全往脸上送,越扇越热。”

她斜睨过去,换了只手继续扇。

不和他说话。

沈致知语气终于缓和了些:“外套反穿不热?”

江绛压了压竖着的领口,下巴被它刮着,确实有点闷。索性脱下外套叠在腿上,心跳跟着悄悄升温:“是有点热……”

老鼠精这是在……关心她?

特地绕了大半个班站过来。

说不定还给她准备了温水、零食,还有香香的防晒霜。然后忽然拉她的手,叮嘱她别中暑了,再柔声说“昨晚是我不对”。接着她用七分温柔、两分体贴、一分“我也没有生气”的语气,回他“你也是,沈致知”。

——万事俱备,只欠老鼠那张金口。

属于她的偶像剧高光时刻已经就位。

江绛抬眼,撞上他注视已久的目光。

缓缓抬手,准备勾好耳畔被风拨乱的碎发——

只见他唇角轻轻勾了一下。

“军训服买那么小干嘛。”

江绛:“……”

忽然就理解了“沉默是金”的真谛。

她低头扫过自己的三级甲,是平时穿的尺码。短袖盖到胯间,还有不少余量,绝对算不上小。虽然布料轻薄透气,但透风不透肉,连内衣的颜色也看不着。

——哪、里、小、了?

顺着这话,江绛视线抬高,毫不客气地把沈致知从头扫描到脚。

上看下看,左看右看。不论怎么审,真相都只有一个:

他就是没事找事。

她的顶多算修身,可他的也不见得多大。

沈致知背着光杵在那儿,像根套了绿色限定皮肤的笨木头。

军训裤收束在腰际,裤管窄长利落,跟他那条惯穿的阔腿裤仿佛两个物种。同样的腿,换了裤子,人好像都变高了些。

布料贴着肩线顺延而下,胸口的起伏清清楚楚,腰侧的弧线凹得半点不含糊。

——呵呵。

腰还挺细。

江绛收回目光,面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凉意:“你的就很大吗?”

沈致知怔住了,脸颊肉眼可见地烧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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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某鼠被怼得没话说了,她在心里给自己的嘴鼓了个掌。视线越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凭借对“那件处于极限状态的短袖”的一眼万年,很快锁定目标。

江绛不服气地抬起手:

“那个才买小了呢。”

话音刚落,对方恰好看了过来。

她一着急,手指慌忙拐了个弯,歪向伊绿和于朗。

于朗正弯腰摆着马札,屁股翘得高高的,下半身形成一个天然的抛物线。最高点处裂了一道巴掌大的口子,坦诚地替主人交出了鲜艳的底牌。

江绛瞳孔地震,和伊绿对上了眼,触电般缩回手。

伊绿望了望她,又看向那条招摇的红色旗帜,赏了个脆的过去。

那边同时炸开爆笑和惨叫。

“于朗你……哈哈哈……于朗你这是……本命年啊?”

“你也太不客气了吧哈哈哈……!”

于朗反手扣住屁股跳开,脸上的颜色比那条裤衩更重:

“你干什么!耍流氓啊!”

“我耍流氓?”伊绿蹲在马札堆里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你自己穿开裆裤的,还怕人看?”

“什么开裆裤!”于朗用力拽着身上的短袖,几乎要把方形拉成矩形,“这是……被老鼠咬的行不行!”

伊绿抖得像片炫迈,根本停不下来:

“对对对,老鼠咬的,太坏了这老鼠!”

江绛忙不迭点头:“嗯,老鼠最坏了!”

身后的人却忽然出声:“不是我咬的。”

她脸上的笑瞬间凝了,头也不敢回,左右张望一圈才小声答:“没人说是你……”

——他干嘛自己认领老鼠?

难道这真是他的小名?昵称?还有别人也这么叫他?……不,不可能。这是她起的,只在自己脑子里叫过,连伊绿都不知道。他应该不知道。

巧合。他只是随口接了个话,对吧?

江绛心虚地往旁边挪,专注做吃瓜路人。

于朗痛心疾首地复盘他的军训服血泪史:当初如何凭手速抢到这套黄金尺码,如何精心折叠打包,如何小心安置在宿舍柜子里。

接着话锋一转,怒斥学校鼠患。

他们上个月才灭过一轮,长了经验,都学会藏好存粮、锁紧箱柜了,防火防盗防老鼠。不料那些狡诈的家伙咬不开行李箱和铁皮盒,却能在陈旧的储藏柜里穿梭自如,对他的爱裤下了口。

同寝的男生们纷纷站出来作证,七嘴八舌地还原案发经过。

连那只老鼠的体型都描述得有鼻子有眼。

于朗就这么立下了此生与鼠不共戴天的誓言。

经此一战,半个班的人都知道了——

于朗的军训裤子被老鼠当储备粮啃了。不得已下,他和同学换了件更大的上衣,来遮住那片战损区域。

江绛听得一阵唏嘘——

内宿也太苦了,不止要早起和限电,还要和啮齿动物共处一室。

这生态圈的物种丰富度,有点超出预期。

目光掠过那位好心同学,在那片撑得毫无余量的胸肌上磕到了。

那个男生体积惊人,长得宽阔、厚重,难以撼动。

比梦里的天使还大些。

——这不是普通的壮。

这是他和于朗的羁绊!

罪过。

是她误会了。

但味道不是。

军训还没有开始。

江绛已经预感到,这半个月不会太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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