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她这个人和他有几分关系?要不是为了把妻主的遗物找回来,他连见她都嫌碍眼。
这之后没有见到燕慎,也没有得到更多的遗物,顾玉怀疑燕慎是不是在骗他,然而怀疑没什么作用。
她就算真是骗他,他还能怎么办?
没有身份,没有地位,她就是把他玩死了也没人能管。
结完工钱,顾玉准备回家,外面下了雨,他跟掌柜借了把伞走。
食铺在镇上,杨家村在山里,顾玉每天来回要花上一个多时辰。
下了雨,山路不好走,顾玉因此走得很快,怕再拖下去山路泥泞。
离开市坊之后,顾玉拐入小道。
周围树林密布,小雨凄森,顾玉总感觉有道视线在背后。
回头,什么也没有。
他狐疑着加快脚步,想要走得更快。
就在这时,身边忽然一阵微风,有人正在靠近,顾玉警惕转头,来人一把扯过他手臂,连拉带拽。
这人力道大,惊人的相似,顾玉很快认出是燕慎,方才那股遇到危险的不安莫名少了几分。
他觉得大概因为是燕慎,燕慎并不是山贼流匪,她不会要他命。
顾玉踉踉跄跄地跟着燕慎走,最终被她拖上马车。
走得太急,他衣摆全沾上雨泥,不怎么缓得上气。
燕慎等待顾玉平复完,才说:“盆花给你带来了。”
一听说盆花,顾玉不气了,也不累了,眸子到处乱转,寻找盆花,“在哪里?”
“喏,”燕慎指了指地上摆着的一盆花。
盆碎了几个角,其中一个角已经送到了顾玉手上,土里几条虫蜿蜒乱爬,啃食早已枯萎的芍药。
“棺还没找到。”燕慎的神情毫无破绽。
顾玉从没向那方面怀疑,顶天是怀疑燕慎骗他,实际不会去找。
他只觉得她真去找了。
一时之间,他心里有点复杂难理,究竟是为了什么而复杂,他真说不上来。
“谢谢,”顾玉伸手要去拿。
燕慎一把攥住顾玉的手腕,由此拽着他跌回坐垫上,跨跪在她腿侧。
车门隔开外界,雨声变得沉闷迷蒙。
黑漆漆的眼眸像一潭幽水,映出顾玉微恼的脸。
他知道她想做什么,他一向是知道的。
“一刻钟,”顾玉略忐忑地咽喉,手心轻轻打着颤去解系带,“不能再久……岁云还在等我回家。”
燕慎好整以暇地观赏顾玉把自己剥得干净,她真是忍不住发笑,“本王还没说话,你竟敢妄揣。”
真是笑话!
顾玉也忍不住嘲讽地轻轻哼笑一声,“殿下难道不想吗?我揣错殿下的心了吗?”
他吸了口气,俯下头吻上燕慎的唇瓣,“那请殿下原谅我吧。”
吻极其敷衍,极其浅薄,燕慎尝不尽滋味,于是张开嘴唇,将顾玉的舌尖卷入口中,用锐齿狠狠地咬。
他真的是一副下贱样子。
尽管脸上厌恶,还是能违背内心说出勾人的话,给出最明显的反应。
渐渐的血腥在唇齿间揉开,顾玉忽然仰起头,微微张着唇喘气。
“把盆花拿出去,”顾玉盯着马车顶。
侯爵规模的马车,车顶镌刻四爪蟒纹,挂抹金铜,辉煌耀目。
顾玉不自觉生出地许多艳羡,天下好命的人太多,怎么就不能多他一个呢?
他也想要数之不尽的财富,至高无上的地位,所有人都不敢对他指手画脚。
顾玉忽然被自己吓住了,以前他并不奢求这些,只想要有个身份存活。
这时,燕慎已经把盆花一脚踹到隔间去了。
她看着眼神空洞的顾玉,缓缓地抿出笑容,将一柄长玉握在掌心暖。
燕慎温柔道:“在看什么?”
顾玉回过神,低下头盯着她掌心的玉,也去摸了摸,已经不凉了,他眯了眯眼,到底了还是没装得下去。
“没什么。这物什没人用过吧?我可不用脏东西。”他恶心燕慎房里的男宠,怕是那男宠用过的。
燕慎摇头,“我不至于和你一样穷到用被人反复用过的东西。”
她抬了抬下巴,“从我身上滚下去,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