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注意,”燕慎指了指床。
顾玉心知她要怎样,也没多反抗,只带她到内间的架子床去。
他喃喃:“罗汉床是岁云在睡,总不能把那儿弄脏了。”
“倒也是,玉郎是水做的,”燕慎将顾玉的系带扬到床外。
顾玉偏头望向地面,素白的衣带蜿蜒在地,和他一样。
他已经想好这回跟燕慎要什么了。
迷糊之时,顾玉还不忘故意提醒燕慎,“殿下,我要将您的衣袍打湿了,不挪开点么?”
……
顾玉要钱,现钱。
银票也好,银两也罢,敢给铜钱燕慎就死定了!
燕慎双手交叉搭在脑后,满足顾玉这些微不足道的需求,“明儿我就让青书给你送过来。”
顾玉趴在一边,哼唧了声,“现在就要。”
“好好,现在就要,”燕慎忍不住笑话他。
见钱眼开!
她还能跑了吗?
“还要布料,好一点的,”顾玉撑手过来,攀在燕慎肩上。
他潮红的面颊犹如滴露的红花蕊,说话间的潮湿气息扑洒而来,带着微微的柑橘清香。
燕慎咽了咽喉,“嗯。”
都是小事。
燕慎最不缺的就是钱,无论顾玉要多少,她都能给。
而且,这是购买一只宠物最简易的方法。
她没有不应的道理。
顾玉自然也明白燕慎在想什么,她的视线裸.露,把他全部自尊都剥离了。
“您真好,”顾玉这回没有昧良心。
她确实挺好的,深深浅浅,都有章法,大多时候,他也乐在其中。
顾玉浑身发酸,莫名地还觉得空虚,于是贴到燕慎身上去抱。
燕慎不推拒,任他趴上来。
透过宽松的衣领,燕慎肩膀处似乎有些发黑,顾玉疑惑地多看两眼,到底没去扒开看。
她与他在一起从不褪衣的,衣冠不整的从来只有他。
顾玉没多想,闭上眼小憩。
夜晚,青书把钱送过来了,满满几袋银钱,几袋银票。
瞒着岁云搬进来的,全塞到顾玉衣柜里去了。
燕慎偶尔想想,觉得就这样偷晴也挺有趣的。
燕慎留在这边吃夜饭,理由是路过,借口饭。
顾玉手艺还算不错,做了一桌菜,燕慎一身锦袍坐在这间捡漏的屋子,格格不入。
岁云埋头小心吃饭。
“殿下尝尝鱼脍,”顾玉口头上客套,不打算给她夹。
“哦,给我夹,”燕慎笑道。
顾玉抬头看燕慎,她满脸戏谑,就是要找他不快。
岁云稀里糊涂的,也不敢说什么。
顾玉微微弯唇,夹了块鱼肉放到燕慎碗中。
然而燕慎没吃,连看都没看
夜饭过后,燕慎碗里几乎没动,岁云把碗收到灶房。
顾玉这才狐疑问道:“殿下没胃口么?我瞧您碗里没怎么动。”
燕慎摇头,直言:“吃不来糙饭。”
有钱人真会挑事。
顾玉维持笑容,不说话。
顾玉扯开话题,“殿下,妻主——杨如微的遗物您还有找到其他的吗?”
“没有,找不到了,”燕慎道,“她的坟在哪儿?我去拜拜。”
“你……”顾玉皱眉。
她是不是有病啊。
顾玉好性儿劝道:“您还是别去了。”
“为什么?在你妻主面前心虚?拿钱的时候为什么不心虚?”
燕慎说话就是这么的一针见血,特别是在顾玉面前,她最爱用这样的话来刺激他。
顾玉慢慢被她驯出些耐性,这回没急眼,点头承认,“是,我心虚,只要和殿下在一起,我都会心虚、自责、内疚。”
“哦,”燕慎说,“然后呢?”
顾玉牵着燕慎回寝屋,“还有什么然后?殿下问,我就实话答。”
“您好人帮到底吧,再找找,说不定能找到其他的,您现在去看那地,也不过是一块空地,”顾玉吻上燕慎的唇,手指穿过她的指缝。
心虚归心虚,他还要活的,而且想要活得好一点。
燕慎几乎没动,全是顾玉在牵引,她问他:“你这嘴巴,你妻主亲过吗?”
“没有,她从未碰过我,”顾玉眼眸真诚,不像骗人,“一分一毫,都从未。”
他是真正意义上干净的。
“好,”燕慎信了。
短暂的过去了,燕慎整理衣摆褶皱,临走想起她在水江县待得够久了,燕屹都在催了。
燕慎问顾玉,“要不要和我回京城去?”
回京城,顾玉万万见不得人,一个回老家给妻主守孝的人忽然回来了,那是什么意思?
要是和燕慎回去,以后都要待在邢王府,和她的那个男宠一样。
顾玉蹙眉,犹豫半晌,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