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院子门口走来一人,一身青袍,后发低低束着,不同于陆慷的粗犷,他倒是个温润模样。
而他行为却有些跳脱。
陆慨拎起袍身,快步到桌边,“来晚了来晚了,怪我不好。”
“诶,两位看起来精神不错嘛,”陆慨的目光游走过燕慎和顾玉,“比那天好多了。”
燕慎视线落在陆慨白皙的脸上,他有一双灵动的眸子,眼尾一颗朱红的痣。
她不禁多看了两眼。
陆慨忽然怔了下,脸颊微微泛起红,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可有什么东西?”
陆慷歪过头去看,“我瞅瞅……没有啊,你咋了”
陆慨便笑了笑,“燕姐姐一直在看我,我还以为脸上有东西,凭白惹人笑话。”
燕慎直白说:“没有,陆二弟长得漂亮,忍不住多看两眼。”
她的夸赞很大方,并不叫人觉得有异样,让人听了觉得高兴。
陆慷认同地点头,“是啊,他就是漂亮,我怎么就长得这么粗俗呢?”
两兄弟一对比,可谓天上地下。
燕慎因为喝了酒,脸上红晕晕的,但意识很清醒,“陆大哥英朗,陆二弟文雅,不是一类,不可作比。”
“哎哟,还是你会说话!来来来继续喝,”陆慷豪爽大笑,伸手倒酒,结果酒早被年问青收走了。
年问青连忙叫顾玉,“玉郎,快劝劝燕慎。”
顾玉咽了咽喉,偏头去瞅燕慎,只见她撑着下巴,正在用眼神挑逗陆二……
“燕……”顾玉最终没能开得出口。
他不想看见她喜欢别人,在离开这个地方之前。
万一她喜欢别人,然后把他丢下怎么办?万一她晚上爬到别人屋子里,留他一个人在这里怎么办?
顾玉真挺害怕一个人在这儿的,人生地不熟……
夜里洗过澡,顾玉没有换洗衣物。
燕慎还能借年问青的衣物,顾玉可不行。
他也不愿意穿别的男人的衣物。
于是燕慎把自己的衣裳给了他,她则穿年问青给的。
燕慎这件衣裳被河里的潜石刮出了很多细痕,顾玉穿着破破烂烂的它,坐在床上缝缝补补。
燕慎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盯顾玉。
床太小,她的手腿几乎搭在顾玉身上。
“亲王的衣服穿着感觉不错吧?”燕慎今儿心情不错,语气都变轻快了。
顾玉缝上最后一针收线,把针线盒放到床外,点头,“嗯。”
他刚回来,就被燕慎扯着衣领拽到面前,长长的睫毛彼此交织触碰。
顾玉颤了颤眼,别下眸子,“我不在这里做。”
“自作多情,”燕慎真没有那个意思。
这里是别人家,她又不是色令智昏的人。
燕慎压下顾玉的后颈,逼他垂颈爬伏,她微微侧头,吻他眼尾的痣。
一颗平整的痣,吻上去只会感受到顾玉细腻光滑的肌肤。
他像一条小狗,伏在她面前,任她亲吻,不过他不像小狗一样乞怜摇尾。
顾玉只会在有要事相求时才会求她。
燕慎掌心抚上顾玉的脸,他又抬起眼,眼尾勾出一抹刻意。
别人有痣没痣,还是都不如亲顾玉本人来得好。
燕慎轻缓道:“卿卿,过来抱。”
“只抱一会儿,我要睡了,”顾玉伏进燕慎颈下,虚虚环住她,避开她受伤的一条胳膊。
顾玉忽然有些心闷,她今晚一直盯陆二,怕不是喜欢人家陆二。
现在又过来盯他,是不是把他当人家的替代品呢?
真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