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周围的店员都好奇地打量两人，林行果因为李亦帆故意对两人含糊不清的语言恶心得不行，也不回应他，直接跟着店员离开。

随便挑了一条裙子上身，看着尺寸合适，林行果就转身向柜台走去。

李亦帆姿态自然地坐在等待室的沙发上，看见林行果走近，端着香槟上下打量着她，突然开口：“再去换一条。”

那样的语气，充满强势与控制欲，就像林行果是任他打扮的娃娃。

林行果一个没忍住，狠狠地瞪过去。

林行果凌厉的眼神让李亦帆突然又想起很久之前陆安的那个巴掌。他这才反应过来，之前认识的林行果可从来不是这些年他遇见的那些女孩，整个人的气势都弱了下去，装出一副体贴的样子又重新措辞，“只看了一条就很喜欢了？再去试试别的吧。”

林行果的拳头都攥紧了，为自己此刻挣脱不了李亦帆的打算而愤怒。明面上是小职员的她不能随便转身就走，面对餐厅拒绝自己进入要忍，面对李亦帆带着她走进价格昂贵的高定专柜想看她露怯的打算要忍，面对此时李亦帆轻视的表现也要忍。

李亦帆自以为很大方的行为，只能让林行果感受到他抑制不住的控制欲，浑身被一股被摆弄凝视的恶心感包裹。

林行果狠狠地闭上眼睛，再睁眼时，突然瞥见橱窗里的那条裙子，心里一下就有了主意，让店员帮她把橱窗里的一条挂脖礼服下来。

一从试衣间出来，林行果就听见店员此起彼伏的赞叹声。她也笑着对李亦帆说：“我也很喜欢这条裙子，就这条吧？”

李亦帆这才回过神来，下意识就掏卡，在看见pose机上的价格的那刻浑身都震了一下。

“！怎么这么……”怎么这么贵！

林行果转过脸偷偷地无声大笑。她之前正好刷到过这条裙子的介绍，当时还在感叹设计师是怎么敢把这么简单的一条裙子卖出这么离谱的价格，现在她明白了，人家的格调就是不一样，只赚装货的钱。

李亦帆拿着账单的手还有些犹豫，旁边等待的店员温柔的开口：“先生？你不为这位女士买下这条裙子了吗？”

突然被戳中短处，李亦帆难得没有风度地瞪了她一眼，林行果倒是对这位看人准又胆子大的店员十分欣赏，

李亦帆被这条看似普通的裙子贵到心都在滴血，但林行果还在旁边看着，只能跟着店员去签字。

林行果则站在原地，对着镜子第一次认真看自己在副本里的样子。

她在副本里的脸和现实里没多大区别，左眼下和唇下的那两颗小痣都还在，不过是没有了长期熬夜和胡乱饮食导致的黑眼圈，像是开了美白和高光。黑亮的波浪长发随意散落在肩头，和这条剪裁利落的裙子相得益彰。

看着镜子中自己空空的脖子，林行果突然想到什么，招手叫来那位店员，附耳对她说了什么。

李亦帆回来时，一眼就望见乖乖穿着精致礼服等自己的林行果，白皙的侧脸线条流畅柔美，他感觉自己的心都软了，就听到一旁的店员开口。

“先生，我们还有一条和女士身上的礼服配套的项链，是否要一起为这位女士带走呢？”店员的声音柔和体贴，仿佛是真的在为李亦帆着想。

林行果也不说话，就安静地望向李亦帆。

她刚刚对着镜子里漂亮的自己调整了好久，才找出这么一种“我很委屈但我不说”的眼神。

李亦帆顺着店员的手势看向那条项链，一眼就望见了下面标的七位数价格。在那一瞬间他把自己所有银行卡的余额都又算了一遍，几乎是咬着牙说：“……今天就这样吧。”

“什么？”林行果装出没听清的样子。

李亦帆借着整理衣领的动作调整自己的情绪，走近坐到林行果身边，换上他一贯的温柔语气,"有一顿晚餐已经等你很久了，今天就先这样了，好不好？"

到现在，他已经刷掉了自己一年的工资了。

在他的眼里一向体贴的林行果这次却没有接他的话，“啊……不是你说的会为我买单吗？”

“可是我真的很喜欢啊……”林行果露出烦恼的神情，“那就刷我的卡吧。”

“帮我取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