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行果可不在意他想说什么,在听见第一个剧情点确认通过之后就毫不留情地转身,垂坠的高定长裙随步伐漾开冷寂流畅的线条,一副失望透顶的样子朝远处走去。
邵飞白只得留在原地,唇角勉强撑起的浅笑瞬间凝滞,神色讪然地朝对方投去歉意的眼神。
……
第一个剧情点通过后,林行果来这次宴会的目的也就达成了。
这次的晚宴本就是同辈之间的社交晚宴,林行果刚刚的行为并不会给自己抹黑,反而会让人好奇两人的感情到底是什么情况,对她之后的计划再有利不过。
这么想着,林行果找了一个不起眼的露台角落。这次的宴会陆深没有跟来,她只能一个人消磨些时光,然后就能在后半场偷偷溜走了。
可惜林行果的算盘落空了。
不远处正在和他人交谈的程弘文一眼就看到了露台那道挺拔优雅的身影。看见她孤单一人,程弘文立马明白是什么状况,和他人致歉一句之后就直端端朝着林行果走去。
今天的程弘文依旧是一贯的高调作风,一身耀眼矜奢的白色高定西装,面料光泽感极强,浑身皆是毫不收敛的富贵气,西装驳领处甚至镶嵌着细碎满钻,在宴会的灯光下熠熠生辉。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身后的一位女士小声地和自己的同伴搭话:“这人到底和林家什么关系?出现在这次宴会上也是因为林家吗?”
同伴向她摇摇头,“当然不是。说来也邪门,这个程弘文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都能正好踩在风口上,前段时间不是有个头部主播塌房,他都能及时抽身而退……几次下来,他已经能够凭自己进来了。”
女士被同伴说的话惊讶,“还真有人这么幸运啊。”
“谁知道呢,用‘幸运’来形容都有些不够……”
……
傍晚的风轻轻地吹拂在林行果脸上,难得的惬意轻松,直到一道低沉的声音把这一幕打破。
“林小姐,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林行果不着痕迹地皱眉转头时,突兀地想到她进入副本那天,邵飞白用一根烟破坏休息室的气氛的场景。
林行果笑着对来人说:“只是喝得有些醉了,来这里醒醒酒。”
程弘文同样学着林行果的样子把双手搭在露台的栏杆上,语气体贴,带着几分宽慰意味:“身边的琐事扰心的话,还是早早离开得好。”
上次一起吃饭时,林行果已经认识到了程弘文对自己和邵飞白之前的不和睦再清楚不过的这点,陆深给出的调查资料里没有任何异样,除了程弘文异于常人的发家速度和在商场上出奇的好运。
既然看不出异常,林行果也只能采取以不变应万变的方法,面上依旧清冷无波,淡淡颔首,未置一词。
看着林行果冷淡的样子,程弘文反而笑意更深,侧过身子面对林行果,“旁观者的视角最为客观,邵飞白的那些心思我相信你不是看不出来,为什么不为自己做一个更好的选择呢?”
他的语气意有所指,向前微半步,距离不远不近,恰好避开冒犯的界限,“我真的很关心你,林小姐。”
晚风拂动她鬓边碎发,黑色的高定裙摆轻晃。
林行果终于认真地看向程弘文的眼睛,对方眼里的认真和对她极致的偏袒不似作假,要是抛开那些古怪微妙的异常不谈,真的和一开始就站在她身侧的游嘉玉很像。
“程老板言重了,”林行果语气里带着些许警告意味,“这是我的个人私事,不足外人道。”
程弘文见状便立刻收住,没有丝毫纠缠冒犯,只是唇角噙着一抹散漫笑意,“是我唐突了。只是想告诉林小姐,以后若是再遇上这样的事情,不必独自隐忍。”
说完他便转身离场,只留林行果一人立在露台,心绪微妙。
……
宴会结束的时候,夜风已经有些发凉。
邵飞白整理了一下衣襟,正要迈步登上轿车,一名身形挺拔的黑衣西装助理上前,客气却不容分说地拦在了他身前。
助理先是朝着一旁的林行果微微躬身致意,礼数周全,随即温声开口:“二小姐,先生和夫人想要此刻单独见一见邵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