奄奄一息的她,在看见林行果的瞬间,骤然像是回光返照,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凄厉嘶吼:
“快跑啊林行果!快跑!”
凄厉绝望的呼救撕裂死寂的房间。
下一秒,阴冷低沉的嗓音从林行果身后缓缓响起。紧紧贴着她的脖颈。
“妈妈,你在和林行果说什么呢?”
林行果浑身僵硬,骤然回头。
容星洲就站在她身后,眼底漆黑无底,神情莫测阴冷。他右手稳稳握着一根黑色棒球棒,棒身沉冷,泛着冰冷的金属暗光,指尖死死攥紧,骨节泛白。
此刻的容星洲已经被极致的愤怒彻底裹挟。
他恨母亲多嘴,恨母亲抢走林行果的关注,更恨林行果,恨她看穿自己,恨她疏离自己,恨她宁愿开导别人也不肯回头看自己一眼,恨她和厉文山走近,恨她脱离自己的掌控。
心底翻涌的是纯粹的破坏欲与毁灭欲,是得不到就毁掉的极端偏执。
同时,系统暗中植入的情绪插件疯狂放大他的暴戾,将他所有暴力极端的心思无限拔高,彻底碾碎他最后一丝理智。
容星洲眼底泛红,戾气暴涨,死死盯着林行果,脑海里只剩下一个疯狂执念:她不是想逃吗?不是想远离他吗?不是别人随便几句话就能动摇吗?
那就打断她的腿。
把她彻底困在自己身边,一辈子只能待在他眼前,只能看着他、陪着他。
哪怕是恨,也好过失去。
容星洲抬步冲来,伸手就要狠狠攥住林行果的手腕,眼底是破釜沉舟的疯狂。
极致的危险压顶而来,求生欲瞬间冲垮所有冷静。
林行果毫不犹豫转身狂奔,拼尽全身力气冲出铁门、冲下楼梯。
老旧小区巷道弯弯绕绕,她从未来过深夜的这里,完全不熟悉布局,只能凭着本能往最幽暗、最隐蔽的小巷逃窜。
此刻,林行果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撑住,一定要撑到厉文山赶来。
只要撑到警察到场,容星洲非法拘禁与虐待亲人等等罪行,即刻板上钉钉,无可辩驳。
夜风刺骨,林行果拼命狂奔,胸腔剧烈起伏,大口大口急促喘息,喉咙又干又痛,全身肌肉紧绷到极致,肾上腺素彻底拉满,每一寸神经都在疯狂报警。
她细心养护的乌黑长发,此刻被狂风肆意吹乱翻飞。
奔逃慌乱间,一缕长发高高扬起,死死挂在了路边生锈凸起的老旧防护栏上。
锈迹斑斑的铁栏冰冷坚硬,死死缠绕勾锁住发丝,力道极大,硬生生拽停了林行果的身形,头皮传来尖锐刺骨的剧痛。
暗沉夜色里,生锈铁栏泛着诡异冷光,缠绕发丝的模样,像极了死死纠缠的宿命,阴冷、黏腻、摆脱不掉。
身后,容星洲的追逐脚步声越来越近,沉重、急促。
来不及心疼惋惜。比起执念与体面,脱身、翻盘,才是此刻唯一的本能。
林行果眼底没有半分犹豫,双手紧紧抓住发根,狠狠向着旁边锋利凸起的铁板一刮,细碎的发丝瞬间被硬生生刮断。
头皮火辣辣的疼,可林行果挣脱束缚的瞬间,立刻抬脚全力冲刺,义无反顾扎进幽深漆黑的小巷深处,咬牙撑着最后一丝力气,等待最后那刻的到来。
漆黑幽深的小巷风声呼啸,林行果踉跄着往前冲刺,身后急促疯狂的脚步声已然逼近。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巷口骤然亮起几道刺眼的车灯,刺破沉沉夜色。
几道利落挺拔的身影快步冲了进来,步伐沉稳,气场凛然。
厉文山走在最前方。
他一路驱车疾驰,额角带着薄汗,呼吸微促,平日里沉稳温和的眉眼此刻覆满寒霜,眼底是办案时极致的锐利与严肃。深色便装被夜风吹得微乱,身姿挺拔如松,肩背宽阔硬朗,步履飞快且坚定,每一步都带着不容置喙的秩序感与威慑力。
接到林行果消息的第一时间,他便带上就近值班同事火速出警,没有半分耽搁。
“警察!不许动!”
清亮威严的喝声响彻小巷。
紧随厉文山而来的几名同事迅速合围,动作干脆利落,瞬间将追来的容星洲死死困住。
此刻的容星洲脸色阴沉可怖,手中还死死攥着那根冰冷的棒球棒。
骤然被人合围压制,他下意识挣扎反抗,眼底的疯狂几乎要溢出眼底,可警力压制力道极强,转瞬便被牢牢扣住双臂,彻底锁死所有动作。
冰冷的手铐咔嗒锁紧的瞬间,容星洲所有的挣扎骤然停滞。
他不再反抗,只是猛地抬起头,越过身前所有警察的身影,目光穿透昏暗的夜色,死死锁定在不远处的林行果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