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我的课在教令院很受欢迎,连大名鼎鼎眼高于顶的大书记官都来旁听了。看来大书记官对我很有信心,连招呼都不打一声。”
这两句不咸不淡的话像是打开了让学生自动扭头的机关似的,一排排脑袋像是击鼓传花似的转过来。
白厄捂脸。
他从来没有因为体型这么尴尬过,想瞬间缩小点儿。
艾尔海森镇定极了,他轻轻合上书册:“那刻夏老师最近在教令院大出风头,一堂课更是重金难求。”
那刻夏老师说自己受欢迎是在自嘲,可是艾尔海森竟然也这么说,暗讽意味十足了。
“不敢当,一切都是仰赖大书记官。”那刻夏双手环胸:“如果没有什么大书记官在沙漠气得又哭又闹的传闻,我这个名头也是起不来的。”
什么?
又哭又闹?
白厄惊讶地看着艾尔海森,难以想象这个总是绷着脸的大书记官又哭又闹是个怎么样惊骇世俗的名场面。
如果搭档在这里,一定会用相机记录下这精彩的一刻。
视线无意识飘过前排的学生,却发现其中一个已经举起了相机拍摄了,甚至为了不引人注意,还关了闪光灯和声音。
好勇!
察觉到白厄发现了自己,夏洛蒂压低了声音:“蒸汽鸟报记者夏洛蒂,向你报道!”
自从变成萨摩耶后,白厄的耳力好了不少。
蒸汽鸟报?
这不就是温迪口中风靡提瓦特的报纸吗?什么都敢报道,甚至连枫丹的大审判官的花色新闻也敢偷偷搞。
趁着学生们的注意力都在那刻夏和艾尔海森的争吵上,白厄偷偷来到了夏洛蒂的身边。
“要看看我拍的照片吗?”夏洛蒂为人热情,立即就从怀里掏出另一个相机。
“两个相机?”白厄看着自己手里的惊讶不已。
其实他靠近夏洛蒂不是来看照片的,而是怀疑夏洛蒂可能和长夜月或者说是三月七有什么联系。再加上她的头发是粉色,更让白厄对这一点儿深信不疑。但是翻着照片,却让白厄发现了另外一件事情。
枫丹的千织屋里,一只金色的蝴蝶对着一块精致的布料裁剪着,而照片拍下的就是布料裁剪到一半的时候。
照片定格在这一瞬。但在白厄的眼里,那只金色的蝴蝶好像活了起来,扑闪着翅膀落在白厄的鼻尖。
他想要伸手抓住,但是金色蝴蝶却很快飞走了。白厄抓不住她,就像是没来得及见到她的最后一面,也没能护住她留在世上的手串。
两次。
她两次沐浴在温热耀眼的黄金中,却也因此羽化成蝶。
“若虫……”
白厄想起来了,搭档在翁法罗斯走街串巷,忙不停蹄地寻找这种虫子。再后来,她不找了,改找蝴蝶。
原来搭档那个时候就知道了吗?
白厄的鼻子有些发酸,漆黑的瞳仁深不见底,有一滴泪珠从眼眶里溢出,眼睛旁边的白色绒毛润湿了一片。
图书馆。
温迪对着桌子上的如我所书飞来飞去,“所以这就是第二本如我所书?”
景元在桌子上弹了一下:“没错。”
修长的手指翻着书页,钟离仔细将十二位黄金裔的资料看清楚。
这一本不知道是第几世的,但话说回来,追究第几世也没有什么意义。无论哪一世,他们都是一样的人。只要将他们的性格了解透彻,在什么环境下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就能推演得七七八八了。
就像是两军对阵,与其去钻研对方将领的用兵特点,不如去了解下幼时趣事。一个人的性格特征和用兵特点,往往与小时候发生的事情密切相关。
一世的事情不足以了解完全,还需要更多,这样才能推演得更准确。
与此同时,钟离又想起来了另外一件事。
这一世的如我所书是被自己捡到的,那么其余的呢?这个捡到如我所书的人是特定的还是随机的,如果是随机的,他们又在里面扮演着什么角色。
“看起来,你们对这一本书很感兴趣。”
一个火红色长发的女子走过来,头发微卷,面庞温柔。白色的裙子圣洁又高雅,尖尖的精灵耳朵在火红色的发丝里微微抖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