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道：“或许这只是其中一个契机。”

白厄叹了一口气道：“没错，用人形久了，我都差点儿忘记自己刚开始是只萨摩耶了，就一直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钟离道：“无妨，日后再慢慢摸索吧。”

白厄点了点头，然后威风凛凛地站起来。钟离伸出手，在他的脖子上摸了摸。手感光滑柔软，带着一丝凉意。

竟有些爱不释手。

白厄屏住了呼吸。

钟离先生看上去正经，原来也是个喜欢毛茸茸小动物的人。白厄忍不住开始在脑袋里想象着钟离怀里抱着一只小猫儿或者小狗儿，然后不由自主地缩了下脖子。

钟离收回了手。

当日在沉玉谷，白厄身上的温度烫得惊人，如今却是半点儿也感触不到了。寻常动物的皮毛都是软乎乎的，但是白厄的身上却带着一股儿清凉。

“走吧。”

钟离和白厄在枫丹廷里逛了一下，很多人都对白厄的身形惊讶不已，甚至有警备队的人过来问候，要请他们去沫芒宫里喝茶。连警备机关都出动了，但是没有轻举妄动，大有要是钟离和白厄不同意喝茶就直接动手把他们拿下的意思。

白厄凑近了钟离，压低声音：“这个喝茶是正经喝茶吗？”

钟离看热闹不嫌事大，遂点了点头：“据说沫芒宫的茶叶非同凡响，大审判官花了大价钱买来的，而且还有十盒半价的活动优惠。”

白厄拨弄了一下自己的耳朵，“不如去喝两口？”

沫芒宫可是那条水龙的地盘，来之前钟离还说要躲着大审判官，没想到刚来枫丹就被邀请去喝茶了。躲也躲不掉，不如去见一见。到时体内力量暴走，说不准还能来一场水火之战。

钟离正巧也有此意，便点了点头。

于是两个人就被带进了沫芒宫。

门口有个巨大的七天神像，钟离负手看着，白厄在神像周围踱着步绕来绕去。

七天神像遍布提瓦特各地，白厄早就见过不少了，但是觉得这个水神神像有点儿意思。

不是二代水神芙卡洛斯，而是大审判官那维莱特。

这个神像什么时候换的？

脑袋里的记忆和亲眼目睹的现实发生碰撞，白厄下意识看向钟离。然而钟离只是看了一眼后就移开了视线，转而看向站在沫芒宫门口的那维莱特。

不知何时，周围的人已经被清走了，很是空旷。气氛安静得像是暴雨来临之前的片刻宁静，仿佛下一秒就会大雨倾盆一般。

白厄围着他们走了两圈，两人都已经气场全开，周身散发出元素的力量。一个水光闪动，带着头顶的天空都变得黑沉沉的。两根身后的发辫闪着深蓝色的光芒，据说那是水龙的龙角。另一个则全身散发着鎏金色的光芒，只是发尾并未染上金黄色，衣角无风自动，双手环胸，唇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咔嚓一声。

像是合上了盖子，一个透明色的结界将两人笼罩其中。白厄明白，这是避免力量波及到无辜的枫丹人。在盖子即将扣到地面的时候，白厄钻了进去。

那维莱特分出一个眼神看向他，似乎不明白白厄为什么要冒险钻进来。但是他没有时间思考，因为钟离已经腾空而起，似乎是要准备直接撞碎这层结界。

那维莱特岂会让他得逞，一道水柱直接拔地而起，带着汹涌澎拜的水元素力狠狠冲向钟离。钟离避无可避，选择直接迎击。一层厚重的玉璋护盾在周围生成，水柱撞到护盾上自动分流，反倒调转方向喷向那维莱特。后者充分吸收了力量，再次向钟离发起攻击。

两种元素力在空中激烈碰撞，分开后又再次迎上。两人身形灵活，虽然没有伤到对方，但自身也没有受伤分毫。

白厄坐在地上看着两个人在空中打斗，强大的力量带来的冲击力差点儿没把他身上的毛连根拔起。他躲远了一点儿，但也避免不了变成落汤鸡的事实。还没等毛发干透，沙土又铺天盖地降临。搞得他现在像是刚从泥里爬出来似的，灰头土脸的。

然而两个人还没有打尽兴，依旧孜孜不倦地互相攻击着。两条龙在空中互相缠绕，龙尾不约而同地扫射向对面。龙鳞跟不要钱似的哗啦啦掉落，像是下一场龙鳞雨。然而落地的瞬间却立即化作鱼，因为没有水，只能在泥地里扑棱着。

白厄想起力量暴走时那些在池塘里被煮熟的鱼儿了，听说被温迪拿回蒙德给一对魔丸母女吃了。说起来很久没见温迪了，也不知道他要是来了枫丹是会帮助钟离打那维莱特呢还是在一旁看热闹叫好呢。

后者可能更为准确。

一座从天而降的岩柱打断了白厄的思考。他抬起头来，只见漫天雨水下，几根岩柱屹立不动。水想侵蚀岩土，而岩土想要填满水。两相争斗，不分伯仲。

钟离不愧是个老狐狸，只要他想，跟谁都可以做到五五开，而且还能不留痕迹。

果不其然，钟离开口说话了，声音沉稳，语气平淡：“你我不分上下，再打下去有何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