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骁只能在心中祈祷,他的目的地不是那个房间。
何度生这一路紧张急了,他脑海里演练了无数次自己待会要做的事情:
找到变态,注射药剂,找到自己体内奇奇怪怪的解药,离开这个鬼地方。
可当他站在三二一门口时,心跳声比赛场上的鼓声还要大,大到何度生都没有注意到自己身后人发出的动静。
蒋骁面色一沉,如果何度生与x档案里的人交往密切,他有权杀了他。
无论自己的弟弟对眼前的人有多么伤心。
心中不知为何腾起一股无名的怒火,像是什么东西背离了他原本预订的轨道般,蒋骁下意识的将黑甲武器库中的枪上膛。
上膛声格外的清脆,蒋骁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但不知为何,何度生并未有任何的动作。
事已至此,熟悉肌肉的酸痛感再度传来,何度生已经没有任何退路。
他在心中鼓励自己,怕什么,有什么好怕的?!
不就是一个变态吗?!
只要他敢有任何的反常行为,他就敢把他坤坤打爆!
更何况,手里的麻醉剂也够他喝一壶了。
用力的推开这腐朽的红木门,何度生紧皱着眉头,这人怎么约自己来这个破地方,不好找就算了,就连门都....
熟悉的手掌再次捂住何度生的嘴巴,他下意识的瞪大双眼,又被暗算了!
对了,麻醉针剂!
演练过千百次的动作,在他掏出麻醉针剂时,被身后的人一把抓住,而他的另一只手则牢牢的捂着何度生的嘴巴。
耳后温热的皮肤贴上了那冰冷的银面具,何度生下意识的打颤,预想中的眩晕并没有袭来,这让他十分的意外。
紧接着是一阵明显的电流声,“怎么这么粗心,被跟了都不知道?”
之前的种种细节像是惊雷,划破何度生心中的疑惑,以及,那声明显的上膛声。
他不能坐以待毙,何度生的大脑飞快的运转着,银面人很显然与自己身后的那只老鼠是敌对关系。
否则也不会这么讲,更何况,他还是个变态,随手就能拿出连司医生都无法破解的违禁药物。
所以跟着自己的刃大概率是个好人,起码是一个不会杀害自己的好人。
变态的嘴巴似乎又迷上了何度生的耳垂和后颈,鼻尖扑出的热气不停的拍打在他的皮肤上。
何度生突然有一种自己将要被吞之入腹的错觉。
他意识到,这是一个机会。
只可惜蠢蠢欲动的左手还未开始行动,何度生已经被变态警告。
“亲爱的,你拥有着完美基因,我真羡慕你。
但,此刻请不要头脑发昏,就比如你的左手,千万不要做一些不该做的事情,明白吗?
楼道里的那个人,可不够我塞牙缝的,你要知道,这时候你能做的只有顺从。”
何度生信吗,他根本不信,能跟着自己的人也非等闲之辈,这该死的变态是在炸他!
可直到拿着麻醉针剂的右手传来一阵剧痛,针剂被变态夺了去,紧接着,冰冷的触感抵着他的大动脉。
何度生僵直了身子,什么都不敢做。
又是那道让他明显厌恶的电流声。
“很好,亲爱的,你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但,犯错就应该有所惩罚,不是吗?
只有乖孩子,才能得到奖励。
我们的二人空间已经被打扰了,这让我非常生气,但我相信,这是你的无心之举,所以亲爱的,我大度,原谅了你。
听话,往前走。”
大动脉传来一丝痛意,何度生只能乖乖照做,往前走着,他不知道要去哪里。
三二一里是一间报废的办公室,随处可见的文件夹,报废光脑被搁置着,遗忘着。
“看见那间小办公室了吗,亲爱的,就是那,办公室里有一个隐蔽的电梯,我相信你能找到的。”
何度生顺着变态指的方向望了过去,果然在角落里有着一间隐蔽的办公室,他尽量慢到了极致。
心中不停的祈祷着,尾随自己的老鼠能聪明点,然后冲进来,他们两个合起伙来把自己身后的变态绳之以法!
最好还能让他报复性的踢上几脚,实在是太生气了!
这儿的人为什么总是可以为所欲为!!
“亲爱的,你为什么走的如此的慢?
是在拖延时间吗?”
额头顿时溢出密密麻麻的汗珠,何度生脚下的动作不自觉的快了起来,咔哒一声,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他此刻内心突然被绝望吞噬,觉得自己像是待宰的羔羊,傻乎乎的将自己最脆弱的脖颈送入大灰狼的嘴巴里。
可如果他不按照变态的指示做,他立马就会死,这已经是他一个伤患力所能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