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粮咬了咬牙,只好转身出去。
他爹娘带着人站在医馆外头,又将人好一顿骂,才离开了。
送走人,桑正礼十分疲惫的长舒一口气。
这时周二叔和荷婶从屋里走出来,道:“里正,我们夫妻俩先回村里。”
桑正礼一听,正想开口,荷婶就继续道:“这事儿不是小事,都是我们虎子闯出来的祸!他还没醒,上不了门,我们夫妻俩就先去,等他好了,我一定压着他再给大家伙儿赔罪。”
说着,荷婶又对桑枝道:“这些小伙子看病吃药的钱我都付了,小枝,劳烦你帮婶子照顾着虎子,我回去一趟再来。”
桑枝看她形容憔悴,答应一定尽心照看周虎,至于药钱,荷婶执意要付,桑枝只说等周虎好了一并付。
夫妻俩也走了,桑枝转身端着茶水过来,“爹,喝口水吧。”
桑正礼接过桑枝抵来的热茶,一饮而尽,见她脸色有些苍白,问道:“你身子不舒服?没睡好?”
“就是前天夜里没睡好,惹了风寒。”桑枝老老实实道。
“几天没回家,就把自己折腾成这样?”桑正礼拧眉:“待会儿跟我回家,休息好了再来。”
桑枝有些哭笑不得,“爹,我真没什么事儿,医馆里还有好多事儿要忙呢。”
“那改天我给你杀两只鸡来……”想起桑枝不会做饭,桑正礼又改口:“叫你娘给你炖鸡汤,炖好了我给你送来。”
“爹……我这是小毛病,不用喝什么鸡汤。”桑枝道:“而且我是惹了风寒,也喝不成鸡汤。”
桑正礼看她一眼,“也没叫你病着就喝!”
眼看说不过她爹,桑枝看到医馆外头走进来的人,赶忙冲那头招手,“哥!你也来了!”
桑盛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刚走过来就被亲爹瞪了一眼,搞得他有些莫名其妙。
“爹,咱们也回吗?”他问。
“你好好看着你妹妹,山上的事情咱村里怕是解决不了,我跑一趟县衙。”
桑正礼离开后,桑盛转头注意到桑枝的脸色,问道:“你生病了?脸色这么差?”
“……哥,我没事儿,已经喝过药了。”
桑盛又说:“改天叫娘给你炖鸡汤……”
父子俩简直一模一样,桑枝赶忙岔开话题:“家里还好吗?娘咳嗽得厉害吗?大嫂和惜儿可还好?”
“娘挺好的,你配的香囊她整日都带着。云莹也好,昨天还给我做了最爱吃的炖肉。惜儿,她有时候闹着找姑姑呢。”
“我这几日不得空,改日你带他们来玩,我也怪想惜儿的。”桑枝说着,有些懊恼,“忘记给惜儿买蜜饯了。”
“还给她吃蜜饯啊?我方才寄了牛车路过二叔的铺子,二叔非要给我一包杏脯,我说怕她吃多了坏牙,没敢收。”
桑枝是个大夫,自然也知道小孩子不能吃太多甜的,奈何就是也没别的能送给小姑娘。
她干脆折身从自家医馆买了一瓶山楂丸来递给桑盛,“那就给她吃这个吧,山楂丸。小丫头最近吃饭怎么样?若是胃口不好,便给她吃一颗,但也不能多吃。”
桑盛接过,“你这个当姑姑的,非要见一次就给她送一次东西?”
“小零嘴嘛,小时候哥你也没少给我买。”
两人正说着话,门外突然闯进来一个人,嘴里喊着:“里正!桑里正在不在!周叔!桑大哥!桑大夫!”
来人一通喊叫,都是熟悉的名字,桑枝赶忙转身,那人正好也看到了他们兄妹二人,赶忙扑过来,“桑大哥!桑大夫!”
“发生什么事了?可是村里又怎么了?”桑枝忙道。
来人也是村里一个年轻人,之前没跟周虎他们上山。他跑得太急,险些摔倒,被桑盛托着胳膊一把扶起来。
“是那黑熊!那黑熊……那黑熊死了!被!被人打死了!”
桑枝和桑盛皆是心里一惊,桑枝追问道:“什么回事?谁打死的?”
那人喘了口气,“是山上那个猎户!他一大早就从山上下来!浑身是血!还拖着好大一只黑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