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说什么?”叶扉率先打破了这份安静。
秦岸垂下眼眸,光洁白皙的颈侧透着点红:“听叶云说,是你送我来医院的?谢谢。”
叶扉双手抱臂,若有所思地观察着他:“不客气。”
病房内再次安静,秦岸这副温和的样子倒是少见,叶扉一时也有写不适应,正想说自己去走廊透口气时,对方再次开口问道。
“授勋仪式已经结束了?”
叶扉心情微妙,淡淡的“嗯”了一声。
秦岸不在说什么了,心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作祟。
授勋仪式结束,叶扉和程元帅家Omega的婚事也就确定下来了吧。
“我出去透口气。”
叶扉实在是受不了病房内这股古怪的氛围,主动选择逃离。
他走到厕所,有些难耐的摸出烟盒抽出其中一根,叼在嘴上,他没有点燃,就这么叼着,静静地与镜子中的自己对视。
【你是在装忧郁吗?】辅助系统真诚发问。
“……”
“你是在找死吗?”叶扉更真诚的威胁。
辅助系统被怼,觉得他开不起玩笑,小气鬼一个。
【我明明是为了活跃气氛,你狗咬吕洞宾不识好统心!】
“免了,退下吧。”
辅助系统不肯,它心痒难耐:【你跟反派之间发生了什么?感觉你们怪怪的。】
叶扉心想,他也挺好奇的,难不成是因为秦岸突然不跟自己针锋相对了,他不适应?
嘶……不能吧?
再回到病房时,叶云已经回来了,见到他,表情十分不高兴:“不是说好了,哥你留下来看着的嘛,怎么把岸哥一个人丢下?”
叶扉下意识看了眼秦岸,对方视线也看了过来,两人目光自半空中交汇,又默契的各自移开。
“就去了趟厕所。”
他明显有些心不在焉的,既然真的解释自己去了做什么。
叶云觉得奇怪,还没来得及发问,病房门便被推开,来人是肖禾,她怀中捧着一束百合。
“辛苦你们了。”
叶云还有些奇怪这位女士是谁,当对上她那双既有辨识度的绿眸时,猛然反应过来,蓦地看向秦岸。
秦岸表情比他更震惊。
“禾姨,你和小岸聊,我们先出去了。”说完,叶扉拎着还在震惊中的人出了病房。
肖禾先是将怀中的百合花束放在床头柜上,这才转而看相秦岸温柔道:“小岸,好久不见。”
秦岸表情惨白,那双与面前女人如出一辙的绿眸几经变化,喉咙中仿佛被堵了一团棉花似的,久久无法开口。
“恭喜小岸,以后就是真正的大人了。”
她依旧是笑着,秦岸死死盯着她的脸,似乎是想要从这张脸上看出有什么自己期待的东西来,只可惜没有,没有后悔、没有怀念、没有歉意,甚至是关心也都少得可怜。
“看样子肖女士过得很好,风采不减当年。”秦岸冷冷嘲讽。
肖禾并不生气,对于这个孩子,她或许有亏欠债,但是她并不后悔。
“我知道你并不想见到我,你成人礼结束后,我就会离开。”
秦岸嗓音发涩:“我并没有邀请你。”
“是你父亲,他还是很关心你的。”
秦岸只觉得好笑,他关心我,所以把我丢在首都17年不闻不问吗?
他其实更想说,当初既然决定离开就不要再回来,既然注定要走,也就不必再来。
但秦岸始终没能说出口,因为他知道,说了肖禾是真的会走,他的母亲并不爱他。
在他很小的时候,在他千里迢迢独自一人去见她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这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