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里,有几个人正在交头接耳,江星辞依稀辨别了一下他们的口型。
“来历不明……假的……也配。”
“一会……让他难堪……”
江星辞心里有了计较,他知道自己要怎么做了。
祈福仪式刚结束,就听见有个纯挚干净的声音大喊了一声“美人哥哥。”
谢清寒面上闪过一丝狠厉,不等人发现便立刻隐藏起来。这时大家都看向了声音的来处——江星辞。
江临砚面色一变,一时未反应过来。本计划羞辱谢清寒的几位言官也是面面相觑。
还是看不惯江星辞的世家子弟们立刻反应过来。
“早就听闻江府二公子性子直率,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
“二公子竟然在陛下的宴会上公然羞辱国师,真是不把陛下和国师放在眼里。”
“护国公府门风甚严,今日一见,不过如此。”
“二公子如此,也不知道大公子私下里是个什么样子。”
……
江星辞像是没听到这些话,稠丽的小脸笑得一脸乖巧,语气天真又真挚:“我没有羞辱国师和陛下啊,国师长得本来就好看嘛。民间的小孩子都是这么称呼国师的,大家都很喜欢国师,我只是借花献佛而已,我只是表达对国师的尊敬和喜爱。”
说完好像才反应过来皇帝在上面,急忙跪下,一脸委屈:“陛下,草民有罪。看到国师大人就觉得崇敬仰慕,一时情不自禁。口无遮拦,扰了陛下的雅兴,冲撞了陛下和国师。草民愿受责罚。”
说完跪的直挺挺的,认错态度良好,一脸的委屈无助,任谁看了都要夸一句绝世小绿茶。江父和江临砚本想一起跪下领罪,却被陛下制止。
“本就是宴会,不是朝堂之上,哪有什么冲撞之说。更何况,这说明民间对国师的喜爱。不过你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称呼国师确实不妥。你又不是小孩子了,不能像以前那么纵容你了。不如这样吧,朕就罚你跟着国师学习礼仪,下次宫宴,朕要仔细地考校,也算了了你父亲一桩心事,哈哈哈。过几天国师忙完,就去江府教学吧。”
江星辞佯作开心的谢恩,没看到谢清寒看他时眼中闪过的杀意。知道了也不会在意就是了。
宴会结束后,江星辞想跑去自己哥哥身边,被江父一把拽了回来。
“行了,小祖宗,别再到处乱跑了,你就老老实实待在我身边。宫宴之上的事,我回去再收拾你。”
江星辞被江父拉着,回首间目光与谢清寒不期而遇,谢清寒看清他眼中的挑衅时微微一愣,旋即对江星辞笑了一下,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回府后,江星辞开心地哼着歌看着系统给的奖励“任务已完成,请查看奖励:迷不死你(一包迷药),使用时立刻生效,无需等待。有效时间五分钟,接触皮肤后即可生效。”
江星辞有些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信息“这可真是个好东西,真是多谢我们国师大人了。”
江星辞记录了一下已知信息,一想到明天就能看到谢清寒,不免对这个人多了几分期待,他有预感,这会是个很有趣的对手。
重生一世,总感觉上辈子想要的一切,这辈子都实现了,有点过于合心意了啊。
这边有人思绪万千,另一边的国师府则是令人惴惴不安。
书房内空气凝滞,案上燃着一支残烛,烛光堪堪拢住座上人膝头的一方布料,再往外,全被浓得化不开的墨色吞没。谢清寒斜倚在紫檀木椅上,烛光在俊美的脸上跳动,恍惚间似是恶鬼。指尖摸索着墨玉的棋子,垂着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地上跪着的烬一早已双腿麻木,被黑暗吞噬,连呼吸都不敢太重,像是一座雕塑。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落子,落子的声音在死寂中炸开,惊得烬一的心狠狠跳动了一下。
“所以那晚出现在首辅家里的人就是这个江星辞?”谢清寒缓缓开口,声音极淡,像浸了寒冰的泉水,不辨喜怒。
“是的,不过那晚他爬墙爬到了一半突然停下,在墙上坐了一会就离开了。属下本想跟踪,但是险些被护国公府的护卫发现,就没继续。不过属下确认他没有看到任何事情……要不要属下去把他解决掉?”
屋内陷入了死寂,烬一下意识放轻了呼吸。
良久,谢清寒轻笑了一下,打破了一室寂静,烬一的心却猛地跌了下去。谢清寒的话语如毒蛇吐信,钻入他的耳中。
“这次就算了,毕竟他在宫宴上也算是帮了我一次,不是他也会是别人。不过,下不为例,知道吗?”
烬一听懂了言外之意,攥紧了拳头才忍住没有转身逃离。恭敬行礼离开后,整个人似是重新活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