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就心塞的江父看到这一幕,顿时更气了。
宴会结束后,江星辞意犹未尽地在那里碎碎念。“哥,今晚上喝的酒是什么酒啊?好好喝啊,有地方卖吗?好喝,想要。”
江临砚看着抱在自己胳膊上、小脸通红、眼神亮晶晶的少年,在他的脑门上轻轻敲了一下。
“想什么呢,这次宴会上的酒是陛下为了招待使臣特意准备的。怎么可能有的卖,岂不是有失大国体面。不过我尝出来里面有秋露,寒月草,还有寒泉水,至于剩下的,我也没见过。”
江星辞有些丧气地撅了噘嘴,不开心地用下巴怼了怼江临砚。
江父在一旁看着没骨头似的江星辞,语气严厉:“像什么样子,以前也没见你这么粘着你哥哥。”
江星辞闻言酒醒了一大半,睁大了眼睛看着江父。“爹,你这话什么意思?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我现在就爱粘着哥哥。”
江父无言的看着江星辞,眼神平静无波,却让人感觉到了压力。
最后还是江临砚打破了沉闷:“爹,星辞长大了。经历这么多的事,性子总会变的,不是吗?”
江父闻言收回了目光,没再说什么。只是江星辞心里一沉,很明显自己暴露了,既然他们不挑明,那自己也没得自找麻烦。
只是原本已经熟络起来的一家人,慢慢开始疏远了。几人心照不宣的避开其他人的时间,硬生生在府里几日没见过面。
这天晚上回到房间后,江星辞在屋子里面安静地坐着。他思索再三,还是觉得有些事不想隐瞒。
过了一会,响起了一阵敲门声。江星辞赶紧打开了房门。“哥哥,快进来。我就知道你看懂了我的暗示。”
江临砚进屋后关上门,转身坐在了椅子上,倒了杯水:“说吧,神神秘秘的叫我过来是为了什么啊?连爹都不敢告诉,不会是又闯祸了吧?”
江星辞闻言坐到了他旁边。“哥,我之前问你有没有觉得我变了,你说我不要想太多。可是,你不觉得我变得太多了吗?我……”
说到最后,他有些犹豫,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借尸还魂这种事情他们会信吗?若是信了的话,那他们还会把自己当成家人吗?
江临砚单手握着水杯转了转,打断了江星辞的胡思乱想:“小星,我说过,不要想太多。在我们看来,你从来都没有变过,你就是你,我们不会认错自己的家人。至于父亲上次说的话……”
害怕江临砚继续说下去,赶紧出口打断“哥,我知道了,我没乱想。”
江临砚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没乱想?那这几天躲着我们做什么?父亲他啊,是吃醋了。”
江星辞闻言惊讶地看着哥哥,一双狐狸眼瞪得圆溜溜的,可爱死了。
“你以前谁都不亲近,总是和我们隔着什么,父亲感觉不到差别,自然不会说什么。但是现在,比起父亲,你更亲近我和母亲,父亲这人最爱面子了。他其实很关心你的,不要再乱想了,你就是我弟弟,没有过其他人,你明白吗?”
江星辞听到最后一句话,浑身一震,惊讶地看着他。想问些什么,却被江临砚打断:“嘘。”
虽然仍然是满头雾水,但是这一刻的江星辞才真正的放下了心防。不同于以前一次次的自我安慰,这一刻的他真正拥有了归属感,他以后都不会因为这件事情而担惊受怕了,他感觉自己在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