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双眼冷漠,但是盖不住眼底翻涌的墨色。
看到人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了今天的尾巴是谁派来的了。
江星辞没搭理身旁等候的侍卫,直接快步走向马车,掀起帘子跳了上去。
反观那人,早就在他走向马车的时候放下了车帘,静静地等着某人上来。
谢清寒看着他一脸不情愿的样子,又想起他掀起帘子时停顿的动作,心里不由一阵好笑。
“不知国师找我有什么事?这么紧急要在马路上拦住我,我和国师的交易,似乎已经完成了。”
谢清寒装作没看懂对方的警惕和不耐。
“小公子今天似乎很忙啊,我看你跑了好多地方。”
江星辞似是没听懂。
“逛街而已,国师不也是吗?”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马车内陷入一片安静,谢清寒低头把玩着手中的新玉佩。
江星辞顺着对方的视线看着他的手指,骨骼分明,随着他的动作,手背的青筋微微凸起。
掌心大的玉佩被他稳稳握在手中,被他强硬地掌控着,突然想起了那天在临仙楼腰上的感觉,耳朵腾的一下就红了个彻底。
猛地一转头,惊动了对面的谢清寒,一抬眼就看到了他火红的耳朵,眼神诧异。
“小公子,在下请你来,是有要事相商。我们合作得很顺利,不是吗?”
江星辞转过头,与对方无声的对视许久,倏尔一笑。
“不知国师需要我做什么?”
“今晚我会再去一趟沈府,到时候,需要小公子帮忙收尸。”
谢清寒轻敲了一下马车内壁,外面的人得了信息,驱车向镇国侯府方向走去。
江星辞掀起车帘看了一眼,然后放松身体,靠在了车厢上。
“这种事,国师自己就能办到,哪里用得到我?”
谢清寒不为所动:“既然是合作,小公子总要有点诚意,不是吗?”
最终两人在车外人的提醒下,停止了这场并不愉快的对话。
“主子,江小公子,镇国侯府到了。”
江星辞最后看了对方一眼,转身毫不犹豫地下了车。没再理会身后的两人。
“主子,他今晚会来吗?小公子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谢清寒轻挑嘴角:“放心吧,他会来的。今晚上按计划行动,安排好人以防万一。”
“是,主子,我们回国师府吗?”
车厢内的人似是思考了一会,才慢悠悠地出声:“不,我们去临仙楼,我有些事情要处理。”
车夫没再说什么,驾车从隐秘的小路一路到了临仙楼不远处的院子后,就彻底消失在了院内。
回到家的江星辞不知道这边的事情,他才刚刚回府,就被母亲逮了个正着。
说实话,其实在家里,他最怕的人就是江母。
哥哥和父亲最多就是大骂两句,但是江母生气,总是一言不发,眼神清凌凌的看着你,直看的人心里发毛。
此时的江星辞就被江母带到了前厅,两人一言不发,江母端庄的坐在主位上,拿起茶盏吹了吹浅饮了一口。
“说说吧,这是又去哪折腾去了?”话音未落,茶盏与木桌的碰撞声就响了起来。
江星辞立刻坐得笔直:“娘,我没干什么,就是去下面的铺子看了看。哦,我还去香铺给您和哥哥一人做了一个香囊。您要不要闻闻看,喜不喜欢?”
说着一脸讨好的拿出了香囊,递到了江母旁边的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