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对面的人要恼羞成怒,谢清寒适可而止,清冷的嗓音带着些许笑意:“小公子,等候多时了,请进吧。”江星辞抿着嘴唇哽在那里,纠结了一会,才在对方溢上笑意的眸子里面故作镇定地走了进去。
几个呼吸间,羞恼的情绪已经被压下,染上的红意也慢慢退却,步子也走得越来越稳当。走进屋子后,江星辞哐当一声就坐到了谢清寒对面。
“说吧,国师让我来这,是为了什么啊?”看着装傻充愣的江星辞,谢清寒这才想起来自己的目的。“不知扳指的主人何在?他的身上是不是还有其他的东西?不知小公子是否可以交给我?”
回答熟悉的对话模式,江星辞气场全开“国师说的哪里的话?这扳指的主人就是我啊,就在这。”谢清寒倒是没动怒,左右不过是急着找回场子,自己惹毛的人,总是要哄一哄的。
“是,在下说错了。应该是不知扳指的前主人在哪里?”谢清寒一反常态的突然示了弱,他反倒有些不习惯,那语气分明就是在哄小孩,真当自己没听出来吗?
江星辞有些闪躲地低下头,两只手无意识地扣了下手指,反应过来后倏地抬起头:“你好好说话,奇奇怪怪的。放心吧,那人被我救下来了,身上的东西都在我这。就是不知道国师大人能给我什么了。”
越说越开心,说到最后,江星辞直接一只手肘抵在桌子上,手掌撑着脸,歪着身子挑衅地看着对方。只是看了许久,谢清寒仅是直直地盯着他一动不动,唯一的变化可能就是他眼底的墨色越来越重。
江星辞迟钝的大脑终于给出了预警,他立刻把手放了下来,坐直了身子。就在他有些不舒服的时候,谢清寒终于开口:“不知星辞想要什么?只要我能做到的,定会倾尽全力。”
江星辞第一次听到对方叫自己的名字,怔愣地抬头,直直地看着谢清寒的眼睛。那人眼里是前所未有的认真。搞什么?这么严肃,让人怪尴尬的。
“现在想不到,攒着吧,等我以后再找你。诺,这是那人身上的信,当然我看过了。所以说,你得想想要怎么处置我了,还想报答我吗?”
谢清寒虽然早就想到了这个结果,但是真的面对时,他发现自己在下意识逃避。他甚至有些责怪江星辞,为什么要把这件事情说破,若是不说破、若是不说破……
谢清寒面色不变,手指却微微用力,手中的信件都出现了褶皱。一直盯着他的江星辞自然也发现了这一点,捏着手指垂下了眸子,有些阴郁。
等谢清寒看完了信件,才微微地松了一口气,一点一点平复着心绪,还好,信里没说什么不该说的。“我既开口,就不会食言。”
听到这句话,江星辞心里涌上一丝喜悦,还有一颗破土而出正缓慢生长着的萌芽。两人都没抬头,害怕看到对方脸上的表情。
“行吧,那我就静等国师大人的报答了。你这件事牵扯甚广,若是需要帮助的话,我勉为其难地可以帮你一下下。当然,我也不会白帮忙就是了。”
听着对方别别扭扭的话,谢清寒压低的眉尾微扬,眼中浮现喜悦。抬起头看到对方低垂的头,笑意更深。“星辞说得对,自然不会让你吃亏的。”
江星辞低着头,闻言微微掀起眼睛偷瞄了一眼谢清寒,发现对方神色平静,似乎根本没受影响,不觉感叹自己可真是不争气。
“行了,那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对了,扳指还你。人放在我的庄子上,伤好之后还给你。”边说着,江星辞边起身摘下手中的扳指扔向了谢清寒。
谢清寒抬手接过,眼睛直直地看着江星辞离去的背影,手却摩挲着掌心的扳指,贪恋这上面残余的温度。手中紧紧用力,猛地闭上了眼睛,他的心乱了,他自己却选择了放任。
江星辞自然感受到了身后灼热的目光,但是那又怎样,无论什么事情,他都要掌握主动权。对方到现在可是一点表示都没有,想来也是有点泄气。对方到底是怎么想的,他完全看不透,烦死了。
越想越气的江星辞一脸郁气的埋头走回家,直到走到侯府门口,他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另一件事情。昨天的事情,父母和兄长大概率已经知道了,自己现在跑的话,还来得及吗?
事实证明,完全来不及,在他生气念头的一瞬间,大门突然打开,父亲的脸出现在了自己面前。江星辞皱着眉绝望地闭上了眼,好希望一切都是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