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星辞一时有些无语,第一反应不应该是看一下他的脉搏和呼吸吗?直接就定生死了吗?刑部做事是真的很刑啊,乱葬岗闹鬼这事他们脱不了责任。
思绪一闪而过,现在更重要的是自己应该怎么出去,也不知道父母和哥哥怎么样了?希望不会被自己连累太过吧,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出去了,除了家人,自己如今唯一的希望……估计也就是谢清寒了吧。可惜现在的自己是个烫手山芋不说,对他也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连合作关系都算不上了。
此时,被他挂念的几个人都忙得不可开交。
国师附中,谢清寒此时面色阴沉地在屋内来回踱步,手中的情报已经被他死死地捏出了褶皱。江星辞被带走的第一时间他就得到了消息,当时的他差点失去理智直接出手当街将人劫走,还是凌羽及时拦住了他,才避免他头脑发昏,冲动行事。
回来后他就让所有人都出去查消息,刚刚得到的情报,那些证据有问题,时间线有问题。虽然信上的那些时间江星辞确实行踪不确定,但是他很清楚,那段时间江星辞是和自己待在一起,只是自己没办法帮他作证。他第一次对自己身上的责任感到痛苦和压抑。
十年的筹划,权衡利弊已经被他刻在了骨子里,感情和信仰在打架,他感觉自己很无力,也很难过。“去查,查所有可疑的破绽,查信息的来源,查所有用得上的东西。我只给你一天时间,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把江星辞给我救出来。”谢清寒的声音冰冷,但是凌羽还是听出了话音里面的颤抖。
“主子放心,凌羽一定不遗余力还小公子清白。”说完就转身离开了,面色坚定,主子活的太苦了,小公子对主子来说,是仅有的想要抓住的事物。
谢清寒闭眼颓然地坐在椅子上,他大概知道消息是从哪里传出去的,但是他却没办法做出选择。他现在除了无力,还有翻涌上来的后悔。密密麻麻的悔意啃食着他的心脏,也许那天他不应该对江星辞说出那么绝情的话,也许当初他不应该对江星辞生出不该有的念头,他空有看似鲜亮的身份地位,却活的像个傀儡,连自己喜欢的人都保护不了。狠心推开对方,反而让对方更加难过痛苦,自己活得真是太失败了。
谢清寒手中捏着江星辞那天送给他的玉珠,他还记得那天江星辞兴奋地红扑扑的脸,满是喜悦夹杂着羞涩的眼眸,还有激动喜悦的表情。真奇怪,明明每次见面时间都很短,但他现在却能回忆起当初所有的细节。哪有什么爱而不自知,不过是刻意的自我催眠罢了。
江府之中,江母忧心忡忡的在屋子里面静静地坐着,翻出了很多江星辞以前的东西。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了江星辞小的时候,那个时候的他可比现在要张扬肆意的多。仔细一想,十几年的时间过得可真快,明明感觉前不久还是个只会闯祸让人忧心的孩子,现在却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
不同于感慨担忧的江母,江父和江临砚两个人在书房里翻看着秦言铮秘密送过来的书信还有案卷口供,两个人不停地翻阅着,试图从中发现一丝蛛丝马迹,一个人看完另一个人看,一遍看完找不到就再看第二遍。两个人废寝忘食,一遍一遍地翻看着这些案卷,却总是感觉差一点,明知道有问题,却总是找不到。
一夜过去,所有人都熬红了眼睛,却没有一个人有睡意,只除了一个人——当事人江星辞。在所有人或担心或紧张的想方设法为他翻案的时候,他看着狱卒冲出去找人,然后一群人兵荒马乱的跑进来给他诊治,然后小心翼翼地把他送到备用的牢房休息。他顿时放心了下来,至少这些人没想过让自己死,所以心大的江星辞安心的闭着眼睛睡了过去,还不忘让系统把他的托管时间续上。
系统本来想提醒他什么,但是看他已经闭上眼睛睡着了,也就没开口。算了,反正有些事情他迟早会知道的。第二天一大早,江星辞就被狱卒叫了起来,重新拖回刑室绑回了刑架上。江星辞一睁开眼睛,就看见一个硕大的烙铁冲着自己就拿了过来,江星辞面色一变:“怎么?这是要放在我脸上吗?你可以试试,赌我以后都出不去。”
狱卒犹豫了一下,他本来就是来走个过场的,上面的人把要求都给他说过了,这种事情他做的多了,还是很有分寸的。而且他本来就是想吓唬一下,没想真的做些什么。果断转身放下了烙铁,在江星辞的注视下回身抽出了夹棍。江星辞咬了咬牙,行吧,总比上一个好多了。
不过今天的逼供很明显比昨天要好得多,虽然各种刑具一样没落,但是看得出来用刑的人都收了劲,留了手。好在有系统的托管模式在,江星辞过得还挺悠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