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星辞不敢转身，只是身体在微微颤抖。“对不起。”谢清寒感受着手中手腕微微的颤动，轻声开口，声音轻的刚开口就被风吹散，打着旋的飘进了江星辞的耳中。

不开口还好，一句话让江星辞觉得自己好悲哀，为什么偏偏要在自己想要放弃时拉住自己，迟来的歉意让自己如鲠在喉。死死地咬住嘴唇，沉默了许久，江星辞转过身，平静地看向谢清寒。“不需要了。”声音轻而坚定：“我们只是合作关系。”曾经说出的话如今变成利刃刺向了自己，谢清寒的脸色白了一瞬，整个人好像快要碎了。

原来他的阿辞当时这么痛苦吗？悔意远比爱意来得更加喧嚣直白，他后悔了，要怎么办呢？他的阿辞好像不想要他了。

江星辞看着谢清寒悲痛执着的眼神，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果然还是不想让对方伤心。可是又能怎么办呢？他们两个人肩负的东西太多了，谁都无法给出一个承诺。这一次谢清寒推开了他，在刑部大牢里面的那段时间，他早就想明白了。

只是理智和感情总是有着自己的想法，理智上的理解无法在感情上原谅对方。这一次为了自己好而推开了自己，下一次呢？困难太多了，以后自己会不会也这样子推开对方呢？一次两次……次数多了，是不是感情就淡了？

他在感情上从不是个勇敢的人，好不容易伸出的触角被斩断一次，他就不会再去尝试了，他害怕面对未知的事情。

越想眼神越坚定，面色越冰冷。谢清寒无法接受眼睁睁地看着江星辞一点点收回对自己的情感，漆黑的眼底闪过一丝猩红。

“不是的。”谢清寒紧紧握住江星辞的时候，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泪光闪动，“不是合作的关系。”江星辞闻言愣住了，谢清寒直直地望向他的眼睛，发现他的眼神里有愧疚、有心疼、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我可以等，我会等你。”江星辞听到自己心脏的跳动声，“我会等你愿意原谅我。”谢清寒的眼神过于直白，里面炽烈、直白的情绪烫得他心底发热，头脑发昏。他好像出现了幻觉，他看到谢清寒红着眼眶，嘴唇微颤的开口说了什么。

哦，原来是“别不要我”。这一句话像是一把木仓，砰的一下就击碎了他竭尽全力搭建起的防线，插入心脏，让他压在心底的东西全部迸发了出来，随着每次跳动，顺着每一根血管一寸寸的蔓延过身体的每一寸。

江星辞最终没有抽回手，只是也不敢看向谢清寒的眼神。他看着谢清寒的手，永远稳健，掌控一切的手掌，此时因为过于紧绷青筋浮现。

江星辞的心思也随之发散，“谢清寒应该是怕握疼自己，并没有很用力的握着自己，反而更多的是在克制。克制什么呢？其实自己也可以不怕疼的，他用点力握紧自己其实也是可以的。而且他面色好难看，是不是又没睡好？自己好不容易养出来的那点肉好像也都掉没了……”

谢清寒从一开始的害怕，慢慢的变为紧张，最后发现江星辞在发呆后，顿时放松了下来。还有心情还自己的面前发呆，看起来是不会跑了，随即又感觉有点无可奈何。这种时候也可以发呆，真的是……

人不会跑，他也就收回了双手。江星辞见状，目光甚至还追随了一瞬，然后抬起头疑惑的看了谢清寒一眼。谢清寒见状恨不得把他整个人拥进自己怀中，怎么会有人随便一个表情就能撩拨自己的心弦呢。

最终他只是抬手摸了摸江星辞有些憔悴的脸，心疼地看着他：“这几天受苦了，赶紧回府好好休息吧。过段时间我来看你。”

江星辞站在原地，看着转身离开的谢清寒，下意识抬手摸了一下刚被人碰过的地方，上面似乎还留着某人的温度。心中甜滋滋的：“混蛋。”嘴上骂着，话里的开心却怎么也藏不住，嘴角也勾了起来。

一转身，就发现松风一脸没眼看的表情，这才想起来这是在大街上，还好没有其他人看到，不然自己丢死人了。

放下手咳了咳：“行了，扶着我进府吧。不该说的别说。”

松风赶紧扶助自家主子，心中腹诽：“得，还不忘威胁自己，看来还不至于失了理智。只是要不要告诉主子，其实刚才夫人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