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的几个人各怀心思,远在国师府的谢清寒此时也是心绪烦乱。自己这一次并没有按照那些人的意思走,也不知道他们后续会不会搞出什么其他的事情,自己并不怕他们,只是江星辞……他们已经发现了这个人,怕是会对星辞下手。希望星辞不要掺和进这件事,侯爷和江临砚应该也不想星辞冒险吧。
可惜事与愿违,很明显江父和江临砚没有听到他的祈祷,第二天一大早,江星辞就找到了江父和江临砚,说出了自己的打算。“父亲,我想秘密去淳安,调查一下这件事。”
二人对他的决定早有预感,因此虽然觉得惊讶,却并不觉得意外。江父虽然有心拒绝,但是确实除了江星辞之外,没有其他人更适合去做这件事情。
决定后,江星辞抓紧时间收拾好了行李。江父和江临砚也趁着这段时间将淳安的情况全都跟江星辞介绍了一遍,包括如今的县令和知府各成一派。
时光飞逝,转眼五天已过,时间不等人。江星辞辞别了家人,在一个清晨悄然离开了。出城的同时,消息也传到了别有用心的人面前。
谢清寒站在书桌前,听着烬一的汇报,手中一个用力,一幅上好的字就毁了,看着还差一笔的“辞”,神色难辨的扔掉了手中的笔,坐到了椅子上,许久才开口。
“吩咐下去,想办法给他找点麻烦,让他知难而退。”停顿片刻,犹豫了一下还是补上了一句“尽量别让他受伤。”
烬一领命后离开了,只留下了谢清寒垂眸看着未完成的字,眼底明灭不定。
江星辞为了防止被人发现踪迹,特意先一路向北,出了关后立刻调转方向,带着人一路南下,日夜兼程。江星辞虽然一直拼命训练,但是到底没有如此高强度的长时间奔袭过,到了晚上实在坚持不住了,在三个护卫的建议下,还是决定停下找个驿站休息一晚。
到了驿站,敲了许久的门才有人来开门。只见大门慢慢开了一条缝,一个看起来有些怯生生的男子探出了头,看起来和江星辞差不多大,几人心里升起了一丝警惕。
江星辞笑着开口:“天色晚了,我们想要进去休息一晚,放心,该给的钱我们绝不会少。”那少年面色有些犹豫,支支吾吾的不敢开口,江星辞面上的表情马上要维持不住了,手下人的面色也越来越难看。
最后那少年点了点头:“三位里面请,我们驿站平时没什么人来,今天也只有你们三人。你们要吃点什么吗?需要的话我可以为你们准备。”
江星辞四人进来后就一直暗中打量着这个驿站,院子左侧是马厩和堆积的草料,看着分量不少且都是精草,今晚这四匹马倒是不怕吃不好了。
右侧则是有一口水井,摆着个石磨,还有一辆板车。回到正中央,一座二层小楼伫立在黑暗中,只有一层的大堂亮着光,也只有两盏有些昏暗的灯。
江星辞又看了一眼前面带路的少年,微微眯了眯眼,向后面的三人比了个手势。“小哥,不知你叫什么名字啊?这驿站里面,只有你一个人吗?”
前面的小哥唯唯诺诺地回答:“我叫梁宽,里面还有一个人叫顾晨,他脾气不太好,也不爱说话。要是他得罪了你们,希望你们不要介意,他没有坏心思。”
说着这话就进了屋,看到了一脸不耐烦坐在柜台后面的顾晨。他看起来比梁宽大上几岁,一脸不耐烦,看着很凶,抬眼间,眼神扫过江星辞四人。
江星辞嘴角微微一扯,这家驿站……还挺有意思,看样子今天晚上有惊喜啊。江星辞毫不在意顾晨的冷眼,反而心情很好地笑着开口:“麻烦帮我们照顾好这四匹马,草料用最好的,没关系,我们有钱。还要麻烦帮我们四人收拾出两间上房,准备好餐食,简单一些就好。”
说完江星辞拿出了一个银元宝,轻轻放在顾晨面前的柜台上,向他点了点头。眼见顾晨面色微变,江星辞恍若未觉,仍是笑得一脸温和。
一旁看得胆战心惊的梁宽赶紧跑出来打断两人的对视:“几位跟我来,我带各位先去上房休息,一会吃食备好后会送到各位的房中。几位的马小的一定会喂好水和最好的草料。”
边说边引着他们几人上楼。江星辞这才收回目光,跟着梁宽一道上了楼。走到二楼,感觉温度都下降了不少,江星辞小心地打量着一路上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