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有说有笑地到了酒楼,江星辞引着他去了二楼。“听说张叔不喜欢歌舞,所以小侄也就没安排,仅安排了几名乐师弹奏曲子,还望张叔不要嫌弃。”
张岳哈哈笑了几声,一脸欣慰地拍了拍江星辞的肩膀,“哪里会嫌弃,还是贤侄深得我心,了解老夫。我就不喜欢那些浮夸奢靡的作风,你这小伙子,不错啊。”
说完他便落座了,坐下后看了看一旁空着的位子,有些疑惑地开口问道:“怎么?你还约了其他人吗?”江星辞看了一眼,笑着开口道:“是啊,我今日也宴请了县令大人,可能是有事耽搁了,现在还没到。”
张岳闻言笑了笑,“李县令这个人啊,是个好官。说起来也不怕你笑话,我人老了,平时的精力也不太好,因此好多案件我都不过问,全都是李县令全权负责的。他这个人啊,还真挺有本事的,你看看,咱这淳安在他的治理下,人人都安居乐业。”
江星辞静静地听着,没有搭话。偶尔附和两句,陪着笑一笑。没过多久,王大便回来了,只是回来的就只有他自己,县令并没有跟着他一起过来。看出江星辞的疑问,王大上前请罪:“小少爷,在下无能,没能把县令大人请过来。大人并未见我,只是派了个下人传了句说,说是生意照做。”
江星辞闻言点了点头,让他站到了一旁。转过头有些歉意地看着知府:“刚刚派去的人说县令大人有事要忙,没办法来了,要不您看,先开席?”
张岳也不恼,笑着点了点头:“也好,哈哈哈。说起来你也算是北境的贵客,我淳安这种小地方,若是有什么不周到的,你尽管提。李县令这个人为人刚直,不善交际,若是有什么怠慢之处,还望贤侄海涵。”
江星辞闻言有些惶恐地摆了摆手:“张叔这话就见外了,我哪算得上什么贵客,而且我在这一切都挺好的,玩得很开心。张叔,我们说什么客套话,快尝尝我从家里带过来的酒。”
王大很有眼色地拿过一旁的酒壶,给两个人倒酒。张岳看着杯中的酒,有些惊讶地夸赞:“这酒色泽澄澈,而且味道香浓,一看就是好酒,贤侄有心了。”
江星辞看着对方光称赞却不动手,内心暗骂“真是一只老狐狸,还挺谨慎,我还能给你下毒不成。”江星辞笑着端起酒杯,遥遥举杯:“这一杯酒,小侄敬您,感谢您看得起小侄,给小侄这个机会与您同席共饮。小侄先干为敬。”说完端起酒杯仰头喝了下去。
张岳微眯着眼睛看着江星辞的动作,确定对方喝下去后,才呵呵笑了两声:“小侄爽快,既然如此,张叔也舍命陪君子了,哈哈。”说完也抬起酒杯喝了一口。
“嗯,这酒味道醇厚,回味无穷,好酒啊。那李文渊没来,真是亏大了,哈哈哈。”江星辞闻言笑了笑,“张叔放心,小侄已经派了人,将酒送到了县令家中,肯定是忘不了他的。”
张岳握着酒杯点点头,“不错,办事很周全。他这个人虽然看起来有些不近人情,但是人还是很不错的,这里的百姓都很喜欢他,有什么好东西都想着他。以后老夫退了,这淳安也能放心的交到他手上了。”
两个人你来我往的推杯换盏,酒过三巡,两个人都有些微醺。江星辞适时开口,“张叔,我刚来淳安,对这里一点都不了解。不知道张叔能不能给我介绍一下这里的风土人情什么的?免得我有什么不清楚的,得罪了当地的人,就不好了。”
张岳也没推脱,神色有些缅怀地说起了淳安的风俗以及由来,只是提到这里以前叫“江城”,还是本朝修建了水坝之后,这里洪水不再泛滥,才改名叫的淳安。
江星辞敏锐地察觉到,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虽然平淡,但是握着酒杯的手指确实在微微用力,指节泛白。他立刻低头,假装醉意朦胧的样子,嘴里咕哝着什么点着头。
张岳快速扫了一眼江星辞,笑了笑,“都是些旧事,估计你也不爱听。行了,喝酒吧。”江星辞闻言扬起个大大的小脸,把不喜欢学习的骄纵少爷形象刻画得深入人心。
酒宴散去,江星辞笑着让那个王大找了辆马车,送知府大人回家,自己则是站在门口靠着一旁的门柱摇摇晃晃的。最后还是侯三找了过来,把人带了回去。
回到了客栈,江星辞被侯三搀扶着躺到了床上后,睁开了眼睛。眼里一片清明,哪有半分喝醉的样子。“一会王大回来,你们去他房间,我晚些过去找你们。”
侯三点了点头,出门后转身轻轻地关上了房门,看起来像是屋内的人已经睡下的样子。回到了房间,等着王大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