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大眼瞪小眼的还有腾。
谁能想到,秦国使者突然一个大拐弯,直冲着他南阳来。
怎么好端端的日子,一下子就坏起了呢?!
给人家愁的,在自己家府邸里转了一圈又一圈。
他的家臣看不下去了,“主君,何忧至此?”
“大王虽质柔少断,然颇为纳言,有张相居中持国,应无大碍。”
不提还好,一提,真情实感立马就来了。
腾转回头,咬牙切齿道“就是因为颇为纳言,我才忧心至此啊!”
手点了点,“你可知,那秦使给张相送了礼,还只给张相送礼。”
“大王明面上没说什么,当天就让人把东西扔了。更是称病,谁都不见,就窝在后宫。”
越讲越气,他的胸口胸膛剧烈起伏,“尤其是那个韩瑾,处处在那扇风点火。”
“说我腾和张平,一内一外,准备隔绝内外,叛韩投秦!!”
很想砸个什么东西,但看了周围一圈,没有一个便宜的,心下顿生不舍。只能气呼呼的坐了下来。
吐了一口气。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苦笑了一声“说不定新郑的文书就已经在路上了。”
眼神带上了悲切,“到时候…”
“主君!大王拎不清,张相难道不知道轻重吗。谁不想再来一次长平之事。”家臣及时打断了腾,给他注了一针定心剂。
瞧腾脸色缓了不少后,家臣身子位倾向前,向腾提了一个建议,“即不知由来,主君何不暂退一二…?”
“也学大王,对外报恙,谢绝一切访客。不与那位秦使接触。”
“本来这种外事,也与主君无瓜葛,新郑那头也能理解的。”
腾摸了摸胡子,沉思了一下。
最后叹了口气,抚膝道,“也只能如此了。”
然而腾闭门不出,徐尽欢那头,也停车不走了。
进入南阳后,徐尽欢没有进城,也没有给人上谒。而是找了块平坦的地,驻扎了下来。
第一天,腾还能安然的练剑。
第二天,腾再练了一下午的剑。
第三天,他坐不住了。把人招过来一问,瞬间瞪大了眼睛。
失声,“什么?!你确定没看错…他在那种地??”
负责监视的老奴点点头,“千真万千,那河岸旁,飘着一排黑底旄尾写着秦字的旗帜。”
“里面有一个穿着白衣贵人,来回身旁跟着不少人,绝对就是那个秦使。”
“不过也是古怪,每天日头一出来,他就会扛着个锄头扒着地。前一日,还跟我们买苗种呢。说实在不行,花苗也行。”
讲到这,老奴咂舌“这秦人果真是不知礼,粗鲁至极。”
感受到腾的目光,老奴自知多嘴了,连忙低下头缩在一旁。
但腾压根没这个心思去计较这些,只是想不通徐尽欢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摆了摆手,让他先下去了。
拿起放在桌面上的剑,擦了擦,然后继续舞了起来。
弄了几下,答案没想出来,反而让心中越来越烦躁,用力合鞘。
所以他tm的到底来干嘛?
你就没有点时间要求吗?如此悠闲的种田种花??要种,回你秦国去种啊!!
而被他如此念叨的徐尽欢,正轻轻把土盖上。小心翼翼的给人家浇了一点点水,这可是他好不容易弄来的木槿花种子。
勾起了嘴角,对着久集道,“你说等这花开了之后,咱们给大王带回去,大王会喜欢吗?”
久集面无表情,“抽叶开花需要2~3年。”
徐尽欢啧了一声,“我又没有说现在要。先种在这边种不行吗。”
“后面又不是不能来。”
这么讲,也是。
因此久集垂下眸,想了想,最后给徐尽欢出了个真挚的意见,“大王不爱繁花,宫中一向素简。”
徐尽欢瞪大了眼睛,
怎么可能!谁不知道咱们政哥最爱美美的东西了。
“素简”这个词…你确定是跟即使在黑夜河边也穿着一件亮不拉唧衣服的人,扯上关系吗。。
徐尽欢眼神里的质疑太明显了,反倒给久集整的不自信了,因此稍微动摇一下,再吐-出两个字“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