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这种事确实不好说。
看着李斯并不作假的神情,徐尽欢心中感到有些唏嘘。
毕竟我们这位李相头上扣着不少帽子,其中有一顶就是残害同门。
说他跟他师兄关系不好,嫉妒韩非,为此进谗言毒杀。
但若是真要嫉妒,也不会在嬴政读到韩非书时,特地指出韩非的名字。两人同拜为荀子门下,最终都弃儒从法。
韩非作为韩国宗室子,因为心存韩,而与李斯走在一起,并肩同路。却恰恰又是因此,最后又形同陌路。
只能说是造化弄人了。
现在韩已灭,或许能够改变这一杯毒酒吧…?
徐尽欢心里存了一丝丝侥幸。宽慰李斯道,“各是其主,何谈怨恨?况且韩之所亡,乃是天命。”
文绉绉半天后,徐尽欢还是憋不住了,“哎呀,干脆你就跟他骂我吧。骂着骂着,说不定能修复情感。”
毕竟增进感情最好的方式,就是树立一个共同的敌人。
说到这,徐尽欢也顺嘴一道说了,“为了真实点,咱们最好拉开点距离,最好相两看两厌。”
毕竟我们这一内一外,不适合靠太近,关系还是不要太好比较安妥。
徐尽欢微微颔首。
对自己的提议非常的满意。
这直白的话语直接让李斯睁大了眼睛。深深的看着徐尽欢,发现他是认真的,又陷入深深的怀疑之中。
也是体会到久集那种欲言又止了。
难怪报告上都会说徐君私下“不拘俗礼”。
憋了半天,李斯最后只能默默道,“太史笑了。
徐尽欢没那个心情去琢磨李斯他们这种一肚子弯弯绕绕肠的人想着什么,摆摆手,“行了,我也不跟你多礼了,走了。”
走得那叫一个步步生风。
而且离着那些柱子远远的,生怕再冒出一个人把自己给拦截下来。
李斯揣着手,看了一会儿后。默默的转回身,要往大殿内走回去。
——“咱们最好拉开点距离,最好相两看两厌。”
徐尽欢这句话平白无故再一次在李斯的脑中炸开,让他猛地抬起头,
徐尽欢知道了?
转过身,眼神瞥向了宫闱处,
难道是大王那边告知的吗…?
李斯想了一下,以现在大王兴头之上,要是把计划全都托盘于徐尽欢,也不算是意外。
但问题是,为什么要刻意强调拉开距离?
别人可能还在奇怪大王为什么要给徐尽欢一个“督兼公子”的名头。但李斯并不觉得奇怪。
指不定是要借着这个名头,好让某人名正言顺的先到学室里躲躲风波。
所以再怎么样,这把刀都不会挨到徐尽欢这个当红炸子鸡上。
李斯沉着脸,走了几步,
突然笑了。
那只能说明…自己职位要上来了。脊背陡然挺直,眉眼舒展开来。总算是媳妇熬成婆,很难不激动。
进殿中直接先干了一杯酒。开始笑笑的与周围朝臣交谈了起来。
听到腾那边的声音,李斯眯着眼,一边抿着酒,边暗自思忖道:
徐太史,是个厚道人啊。
而厚道人的徐尽欢正在巡视着他京城一环内的豪宅。
你别说,成功给他这个小土鳖,一点点来自老钱的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