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徐尽欢准备起身消消食时,久集却缓缓开口道,“徐君...可是昌平君有何不妥?”
倒是让徐尽欢略显惊讶,将头偏过去,“怎么说。”
正常来看,都是自己没事找事挑熊启的刺,问说为何不喜才是正常的进展吧?怎么一下就跳到盖棺定论了。
徐尽欢不由多看了久集几眼,没看出来啊...看着浓眉大眼的,其实也是扣帽子的好手。
久集依旧坐得板板正正的,腰杆挺得笔直。
微垂着眉,“感觉。”
“您好像回到咸阳后一直心事重重的。”
“尤其在宴会上,看到昌平君的那一刻,您在戒备。”久集没有抬头,依旧垂着在那,等着徐尽欢的反应。
徐尽欢摸了摸下巴。开始自我反省了,“我演技退步这么大??”
听到这,久集跟倒豆子似的,老实交代,“那倒没有,依旧是如沐春风。”
“主要是徐君您要是心中有事,手的大拇指会忍不住在那摩擦,而且您当时身子微微侧的,明显是种抗拒的姿态,还有....”
“停停,你给我整上心理研究了。”
徐尽欢抬手打断,
没有的被戳破心中所想的不满,全是好奇和惊艳。上下打量着久集,啧啧称奇,“把你放在我这可惜了,你应该去刑讼。”
久集依旧不语。
徐尽欢挥甩了一下袖子,大大方方的坐正,“那你现在看看,我想干吗。”
“你觉得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久集抬起头,诚恳道,“我不知道。”
给徐尽欢噎回去了。
无奈道,“你随便编一个骗骗我也好啊...”
起身嘟囔了一句,“你果然还是不适合出去。别人问什么,你真就说什么。还有空嫌我心大,你自己也不承让。”
对于久集的沉默,徐尽欢已经习惯了。手拎着杯沿,摇了摇,拖着慢悠悠的调子打趣道,“哎,其实我会相面,知道不。”
将杯子转了回来,眯了一口,抬起头望着天,“我看他啊…鹰视狼顾,颧骨微凸带逆骨,眉尾散乱不收。”“嗯,跟我磁场不合。”
不知为何,说到这,徐尽欢把自己逗笑了。
收起眼神,“好了,这茶喝多了,有点晕。你也别太在意。”
一饮而尽,携风而去。
望着徐尽欢的背影,
【鹰视狼顾,颧骨微凸带逆骨…】
久集默默的将这句话在心中重复了一遍。一下子,人更愁了。
早知道就不该多那个嘴,现在好了吧,该怎么上报?感觉自己的工作危机并没有解除,反而更岌岌可危了…
久集叹了口气,想把杯子中最后一点水喝完。结果一片花瓣突然飘落在杯子上,在水面上打着转。
他的目光定住了。
回过神来,连着茶一起饮下。
徐君…真的是奇怪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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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徐尽欢说得坦坦荡荡,不急不躁。
第二天抱着他的竹简和笔,在房间里徘徊了好几遍,最终一咬牙推开门。眯着眼,以种无畏的姿态,来准备迎接上班的洗礼。
学堂肯定是去不了了。
毕竟淳于越还“昏倒”家中,老师都没有,上什么课,弄什么督查。
所以徐尽欢只能回到“本职”上,担起太史令的职责。
想到这种情况下与嬴政共处一室,心中压力还是有一点点大。
毕竟,“留中不发”除了默认的意思外,还有暴风雨前宁静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