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嬴政转过头来。
眼尾微微一挑,还以为徐尽欢会先问各国客卿放逐之事,没想到倒是先关注起郑国来了。
先生的关注点…总是在人的意外之外。
难道在韩时发生了什么吗?想到这,嬴政起了一点好奇。因此他没有直接说是或不是,而是回道,“自是循秦律处置。”
这就很不妙了。
徐尽欢听到后,咯噔了一声。
其实事情没嬴政想到那么复杂,
纯粹是经过张良的事件后,徐尽欢领悟到这些能留下名字的或多或少带点“命中注定”的。
《谏逐客书》那可是李斯的高光时刻,怎么可能会被跳过,而且嬴政也不是韩王安,做不出自毁长场的事来。
驱逐各国客卿也就是现在哄一哄嬴傒,让他开心一下。
但郑国不一样啊,
现在丢牢里去了,谁会去鸟他?
外地无背景无内调的三无牛马就是如此命苦。
但听嬴政的语气,徐尽欢有点犯难了。
一旦老板提规程流程,那就意味着要公事公办了。
好极了,
自己该怎么样在这公示公办的态度下,扯出一个理所当然的理由,让政哥名正言顺的回心转意呢??
主要还是前面嬴傒那些话太歹毒了。成了一个回旋镖,使徐尽欢这话不管怎么讲,都有股公私不明,欲盖弥彰之味。
徐尽欢神情变化被嬴政全看在眼里。再加上奏书刚改完心情不错,背部放松了下来,一只手随意搭在前面。
偏头轻笑道,“先生有何教我?”
就冲刚才嬴傒流冷汗的那个场景,徐尽欢现在也听不得这个“教”字啊。立马坐正,眼神躲闪,悻悻道了一句“谈不上教傲,嗯...我的是谏言。对,谏言!”
给自己说服后,拱起手表情认真严肃道,“大王,臣有言谏。”
嬴政也是很配合了。
也随着坐正,“先生请言。”
“水渠不能停,郑国不能杀。”
“哦?”嬴政神情意味很明显,给个理由说服我。
徐尽欢“郑国入秦数载,渠工已过半。关中万顷盐碱地,如今已能引泾水灌溉,良田日渐肥沃。”
“此渠一成,关中便是天下粮仓。大秦百万雄师征伐,再无粮草之忧。”
就比如,像到后面对赵之战能取得获胜,很大决定因素就是秦国的粮食能够耗得起。硬生生把赵国给耗死了。
想想看,灌溉成280多万亩良田啊,简直是一场合算不能再合算的买卖了。
看出嬴政的表情有些松动,徐尽欢再提出了一个角度,“再者,如果郑国真有不死之心,在水渠开工之前,他大可偷工减料,故意引水放堤。但他没有。甚至勤勤恳恳,尽职尽责。”
“足矣见,在修渠上郑国所做之事,早已不是疲秦,而是强秦。”
临末了,徐尽欢也找了一个好台阶,“更何况如今,韩国已经灭亡,韩地已经成了颍川郡,韩人亦为秦人。”
“郑国他的人以及他所造的渠,自今夕起,原原本本都属于秦国,也只能为了秦国。”
说完后,徐尽欢都有点佩服自己。
果然穿越大舞台,
有种你就来。
现在自己这个嘴皮子也是越来越顺溜,小词也是一套接着一套了。
沉吟片刻后,嬴政抬起眸,“先生就不怕他日后再怀异心,勾结韩余孽,最后反噬大秦?”
对于这一点,徐尽欢笑了笑。
卖了个巧,“我相信大王无惧。”
如此直白的甩锅给嬴政弄愣住了。
哭笑不得的对着他点了点,“一张利舌。”
徐尽欢那头依旧拱着手,垂着眸笑而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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