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姐站起来了!”
“大家快闪开,不要挡着学姐呼吸了!”
“肯定是风的问题,是风把箭吹歪了,绝对不是学姐的错!”
“没事的,学姐,这只是练习,跟比赛是没有关系的,学姐还是百发百中的女王。”
“学姐你不要哭!只要倒立眼泪就不会落下来了!”
……谁哭了。
而且她是那种因为没有中靶就会倒在地上痛哭的人吗?还是说他们对自己有什么误会,觉得自己有强迫症,没有中靶就会性情大变。
现在运动番都没这么演了。
但是她确实是希望他们别喊那个中二度爆表的称呼了。
她叹了口气,跟着他们解释了一句,那语气里面多少带了点无可奈何,“我也不是那种绝对会百发百中的人,”她想了一下,拿起第一次拿着弓箭的经历举例,“任何人一开始也不是就会弓道的,我也会有脱靶的时候。”
“不愧是学姐,是想要告诉我们,无论如何,都要保持初心吗?”
“我会的,千夏学姐!我也不会输,哪怕脱靶一百次我也会自信挑战难关!”
“不,你多少还是中一点靶吧,脱靶一百次也太恐怖了,真是这样我都会劝说你放弃弓道的。”
总是能从各种地方来理解自己的意思啊。
千夏再次拿起了弓箭,像是要证明什么似的,这一次她没有犹豫很久,脸上的红晕也逐渐消失,她再次找回了状态。
不如说,状态更好了、姿势更加优美了。
“无论多少次,看见千夏拉弓的动作,感觉都赏心悦目啊。”
“真美。”
微风吹起她额角的头发,因为拉弓的原因,披在她身后的头发被高高地竖了起来,扎成了一个马尾,那发梢在风中晃动,弓道场内的绿草也跟着飘荡,箭矢从她的手中射出,直直地飞跃到了标靶的正中央。
大家的目光再次变得明亮起来。
箭再次落入中心。
千夏也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我就说嘛,”部长走了过来,这次她没有再拍千夏的肩膀了,因为她说那样会痛,也不知道部长到底做了什么奇怪的训练,明明是一个拉弓的,但是力道却大的可以去扔铅球,虽说进行弓道的力量也不弱,只是她的力气实在是大得出奇,每次拍向肩膀的时候,千夏都要看看自己的肩膀是不是肿了,“只要你一来,就是最好的招生简章,那些国一的后辈们都是因为你才加入的,怎么样,如果你想要再回来,我可以特别给你开一个后门。”
听着她的话,她若有所思地看向了在弓道场上正坐的那些后辈们,就对上了一双又一双明亮的眼睛。
那拒绝的话怎么也无法说出口。
不过……
“回来我是没办法了,但是偶尔过来指导,我是没问题的。”最后,她这样改口。
跟千代和爽子说了道别的话,千夏那从容的表情才变得有些紧张起来,明明是她邀请的人,可是真的来观看自己拉弓,就算是第二箭调整了状态,但是精神似乎也是紧绷的。
尽管后辈们说从那一箭之后她的姿势更漂亮了,问她是不是突然领会到了什么。
她当时听到他们的问话,也只是游离着目光,用着大家更珍视弓道的话,那么弓道也会回应自己的万金油话来应付他们。
至于为什么身体更紧绷反而看起来更优美了。
那答案嘛……
“悠仁!”
千夏觉得自己或许。
原来她自己都不知道,原来见到自己心中期待的人,原来是那么一件令人高兴的事情。
她甚至跳跃了起来,手挥动的弧度也更大了。
脸上全是见到虎杖悠仁的喜悦。
尽管她本人可能也不知道这股喜悦是从何而来、为何而来。
他的脸上本来没什么表情,可是听到她声音的那一刻,于是便弯起眼,笑了。
“为什么突然来这边了?”走在回家的路上,尽管昨天经历了那么惊心动魄的汽车对对碰,可是他们两个都不约而同地没有提起昨天的事情,好似经过了一晚上,她再次变回了那个普通的学生,“是有工作吗?”
她已经默认咒术师来这边是来处理问题的了。
虽说她的理想是当齐木楠雄那样的普通人,但是无论是从家族原因还是从平日中的训练中来看,其实这种理想也是蛮难的。
“这边的寿司很好吃,”虎杖走在她的身侧,穿着兜帽服的他看起来并不比她大多少,“于是想要试试。”
……原来并不是特地来看她的吗?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千夏莫名地有点失落。
但是她还是打起精神跟他说话。
“这边的寿司确实很好吃!”她的声音都不禁上扬了几个度,“自从我吃过一次我就无法忘记了,只要有空的时候,我就会去吃,对了我很推荐他们的三文鱼饭团哦,很新鲜也非常美味,而且……”她停顿了一下,语气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骄傲,“因为我经常去吃,阿武他们也会给我优惠券,如果是我带着你去的话,就是……”她忽而卡了壳。
不。
不对。
他也没说需要自己帮忙吧?万一他只是想一个人去吃寿司呢?
话说回来,她怎么就默认为他来到学校是来等她的呢?
“那就拜托了。”
虎杖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她突如其来的卡壳,只是接着她的话讲。
“还有。”
他低头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