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之后,路飞还躺在床上,昨晚他发起高烧,被王宫里的医生紧急治疗已经稳定下来。虽然还没退烧,但体内的炎症被控制住,接下来只要好好休养就会痊愈。
薇薇在一旁照顾他和浑身是伤的卡鲁鸭,虽然大家说过可以轮班照料,但是她说要亲自报答救了国家的大恩人,还一定要其他人好好休息不要劳神。实在拗不过她,而且也有王宫的宫人帮忙,大家就只好听之任之了。
“你们回来啦!”薇薇穿着家常服饰,把换洗毛巾投进盆子里。
“嗯!”奥莉回答,还对着仍躺在床上的卡鲁队长敬了个礼。这次的拯救行动,它流汗又流血,真的立了大功。
乌索普放下东西,凑到路飞床前:“路飞这家伙,睡得真香啊···”
奥莉从另一边也凑了过去:“他一定跟克洛克达尔狠狠打了一场,真想亲眼看看呢。”
草帽孤零零地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路飞睡得不省人事,不知道梦到什么,偶尔还嘟囔着发出呓语,或者咀嚼起空气。
薇薇笑着说:“我和爸爸说好了,等路飞醒过来,就立刻开一场宴会。一定要让他吃得饱饱地才行。”
“好耶!”奥莉直起身子,看了看四周:“索隆呢?”
乔巴从简易的药品处理台前扭过头,脆生生地说:“他在城外修行。我要他不要去,他都根本不听。好气哦。”
虽然说着“好气”,但乔巴脸上一点儿生气的模样都没有,最多就是有点无奈。没办法,他们家的剑士就是这么固执又坚持。
娜美的眼睛黏在有趣的书本上,自从发现了王宫里的藏书室,她就像是老鼠掉进米缸,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奥莉现在知道了,薇薇的老爸叫做寇布拉。他慷慨地赠给娜美、和草帽团一大批书籍,恨不得把藏书室都搬空了。
奥莉终于明白薇薇是如何长成今日的模样,身为国王却毫无架子、更像是普通家庭慈爱的父亲,身为下属也敢于直言上谏、甚至为之奉献生命,就连一名小小的守卫脸上,直面王室都不见恐惧,而是敬仰与尊重。走在这样的王宫里,奥莉觉得,薇薇一定可以成为一名好国王。
“在想什么?”山治在一旁清点物资,突然问道。
奥莉看他慢慢整理东西,以最小的体积收拾进包裹,方便运输。过了一会儿,她才突然说:“山治,你说,等我们离开的时候,薇薇会不会跟我们一起走?”
山治那双宝贝的厨神之手停顿了下,才继续动作:“这个么···就要看薇薇自己的心意了。不过不管如何,她都是我们的伙伴,对吧?”
奥莉看着他的笑容,也笑了出来:“也对。”
山治看向她,突然上手揉了揉奥莉的头毛。发质比之前黑发的时候柔顺许多,不再整天炸成鸟窝模样。“奥莉酱要不要剪下头发?难得发色这么美,我一定给你剪得超——级漂亮哦!”
“嗯···好吧。”
“怎么说得这么勉强!”
“好好!”
“这还差不多~”
于是当天傍晚,她顶着一头耀眼的漂亮短发找到了在城外苦修的伙伴。
“索隆,这是给你带的便当,烤肉饭团。”
奥莉睁着一双死鱼眼,递出去被包得严严实实的便当盒。
索隆看也没看她一眼,正在用刀鞘挑起一块巨石做单臂举。“哦,谢啦。”
看他这个模样,肯定是又废寝忘食苦练了一整天。奥莉叹了口气,将便当放到他坐着的平地旁边。“要快点吃哦,山治今天心情超好,在饭团里放了好多肉。”
他当然心情好啊,拿我的脑袋和头发玩了半天,最后结束的时候直呼以后不做厨师的话一定要做美发师。更别提被王宫里的女侍们围在一起吹捧赞美,美发预约都排到两天后,有多么得意了。
“嗯。”
看索隆这个反应,肯定也是没怎么听进去。奥莉站起身,在附近散步。
这里是西南门外的废弃广场,很久以前似乎会用来做庆典。不过自阿尔巴那都城全部建设完成,这里就被遗弃了,只有一些残垣断壁的石柱和墙壁。昨天白天的时候,这里也是他们和 Mr.4 还有 Ms.圣诞节战斗的地方,沙地上被鼹鼠人挖出来的洞穴们都还在呢。
奥莉走到一块眼熟的碎石堆边,果不其然看到了碎石中的一片空地。她弯下腰,在底下看到几块肉干碎屑。起身时,心情已经好了很多。
“所以还是吃了嘛~”
即使原身是枪,但内在已经是狗狗的「枪犬」拉苏没能抗拒肉干的诱惑。从这一点看来,恶魔果实似乎真的用有灵魂呢。
奥莉逛了一圈,又回到索隆身前。似乎是饿了,这次索隆正在一边嚼饭团,一边走神。
“这样会消化不良的。”
冷不丁的声音响在耳边,索隆呛了一口:“咳咳、吓···哇啊!”
如果说被呛到只是因为不设防,那么现在才是真的被惊到。索隆看着奥莉那头在晚上也闪闪发亮的银白色短发,刺眼地让他偏过头去用手挡住住脸。“好亮,你吃灯泡了?”
奥莉无语。
只是用当地的某种植物药膏敷过头发、预洗头皮,再用煮了好多种药草的水浇透,手工皂清洗完涂精油,敷上几个小时后再次清洗,坐在太阳底下用风吹干。最后,就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麻烦,有这个时间,我已经修炼完了。”索隆放手,咽下嘴里的饭团。
“是是、”奥莉从背包里拿出灌满的密封小木罐:“不是酒哦,这是乔巴调的草药饮料,它特地做好要我拿过来的。”
索隆接过去喝了一口:“哇!好苦!”虽然苦到龇牙咧嘴,他还是又喝下去两口。“我没事。”
奥莉看他把罐子放到一边,又要拿起刀。“你还是要注意下···嗯?”大战后她还是第一次看索隆握刀,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索隆,”她再次叫出伙伴的名字。“你能,砍我一刀吗?”
·
“锵——!”
雪走和三代鬼彻交锋撞击,这两把曾经并肩作战的好“战友”此刻刀刃相向,亲密地接触后各自后退了两步。
奥莉和索隆四目相对,彼此眼中都是兴味十足的激动。刀的呼吸、石头的呼吸、沙漠的呼吸,还有你和我的呼吸。人的行动和招数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是,谁的意志更强,谁的气息更广。
“再来!”
奥莉轻喝一声,手中的雪走就随着她的信念动了起来。人身化为手中刀,在寒冷黑夜中翻舞。刀光剑影,飞沙走石。两人的过招激起一阵阵风沙,被刀剑延伸的强大气息让原本就是废墟的这片区域成为禁区,打了这么久,连一只虫蛇都不敢露头。
两只“猛兽”在以自己的方式确定同类。
他们一直打到月亮高升,更深露重,奥莉才迫不得已停了下来。
“阿——嚏、阿嚏、阿嚏!”她一连打了三个喷嚏,揉着鼻子把雪走还给索隆。“怎么回事,我明明穿好了衣服的。”
索隆拎起放在石柱后的罐子,递给奥莉:“呐,这里有药,喝点。”
奥莉吐舌:“那是乔巴专门给你做的耶,我怎么好意思。”她才不喝,闻起来就知道苦死了。
“回去吧,”索隆抬头看了看月亮,挎好刀就走:“晚上沙漠很冷,你会感冒。”
奥莉吸了吸鼻子,跟在旁边。“索隆,你是怎么领悟的?我觉得我的‘气’和你的‘气’有些不同,但好像又是一样的。”
索隆目视前方:“以前在村子里的时候,老师跟我说,世界上有着「什么都不斩」,但是又能用同一把刀劈开钢铁的剑客,那才是最强的、真正的剑。上次和 Mr.1 战斗的时候,在一片死寂中,除了心跳之外,我听到了万物的呼吸,那好像,就是「什么都不斩」的意义。”
“原来如此,”奥莉沉默地听着,抓住索隆腰后的肚兜:“你···”
索隆回过头来,想听听她有什么高见,或者说说她如何顿悟的。
“你走反了啦!”
奥莉头上暴起十字:“从这里到西南门一直直走就行啊!你的脚是不是有自己的想法,怎么走着走着就往旁边拐?!”
索隆脸都红了,还要嘴硬:“我知道!只是不想踩洞而已!”
“真的吗?”奥莉盯着他:“索隆,你就承认自己是路痴吧,这样走下去,走到天亮咱俩都回不去耶。”
“哎,”索隆愤愤回头,“怎么可能!”
奥莉跳过一个凹洞,走到索隆身前:“算了我牵着你走吧。”她握住雪走刀鞘的剑标,拽着径直往前走。
索隆只不满地“哼”了一声,还是乖乖地一起走了。
“对了,”奥莉边走边说,“你是怎么惹到海军姐姐的?”
“谁?”索隆完全不记得有这回事。
“达斯琪啊,之前大家都晕倒地时候恰好碰到她带队。她说下次一定要亲手逮捕我们,收回你的刀,就走了。”奥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