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赵飞没犹豫多久,就同意分享给她位置,“反正我现在也没法经常出去钓鱼,难得碰到一个也喜欢钓鱼的人,我也很欢喜,告诉你也没事!只是以后你发现了新钓场,希望也能分享给我。”说到以后,赵飞似乎有些伤感。
花间隐点头应了,她的人生并不受限,随着升级肯定会越来越强大,不愁找不到新钓场,她并不介意分享给赵飞。
“少侠,你应该有地图吧?”
花间隐:……
花间隐:!!
什么!!?她视若珍宝的神奇地图难道也是烂大街的玩意儿吗!!?
赵飞在如遭雷劈的花间隐眼前挥挥手,“花间少侠?”
花间隐扶额,艰难地发出声音,“有的……”
“那就好,我在山里有几个钓点,位置比较隐秘,我同步到你的地图上。”赵飞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个长卷拉开,只是眼睛盯着地图看了看,就问:“少侠,你看看?”
花间隐打开自己的地图,果然看到雾气遮挡处有几个橙色的小点在不断发光,其中一个的位置就在上游河湾的瀑布上方,也被雾气盖着。
赵飞:“有些钓场离村子比较远,你若自己去找,一定要小心,山里也可能碰到山匪的,我昨天也没敢去远的地方,尤其是最东边的那个,我也有两年没去过了,不晓得现在还有没有水了。”
“我会小心的,谢谢赵大哥。”花间隐笑眯眯道谢,又取出早上放进背包的鱼篓,“咱们把这些鱼处理下?”
赵飞应了,去屋里拿了几个木盆出来,两人一起把所有鱼剖了,除了鱼王,一共十三条鱼,十三份鱼内脏也被她塞进了背包。
“杏花鱼是我们这儿的特产,不过河湾里产的少,瀑布上游现在又不好去,就算是村里人也很久没吃到了。杏花潭再往后走一点儿有棵大杏树,那里温度低,花开得比别处晚些,杏花鱼和杏花一起做成鱼酱,吃起来就有杏花香。其他的都做鱼干,一会儿鱼要腌制,我正好带你摘杏花儿去。”
“好啊。”花间隐不动声色地说:“正好能去看看王阿婆,今天我还没去看过她呢。”
赵飞面无异色,一边教花间隐怎么处理鱼,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起不同鱼类的风味,花间隐毕竟还有个料理图鉴,听得也用心。
平心而论,赵飞这人不错,但花间隐深知人性之复杂,她在江湖摸爬滚打久了,已长成了那种冷血的明白人,她现在真心感谢赵飞对她的帮助,但若确认是他泄密,使王阿婆陷入险境,她也会毫不犹豫地揭发。在她看来,她与赵飞有来有往,所以欠他的不多,但王阿婆救了她半条命,不是提个水除个草就能报答完的。
杏花鱼有四条,去头去尾,剁成鱼糜备用。其余九条鱼,从鱼背剖开,去腮洗净,取一大碗盐,混合花椒一起小火炒干,炒盐均匀抹在鱼身上,一条条叠起来,放在盆里,盖上盖子腌制。
两人净了手,一块往杏花潭去。
翻过第一座小山坡时,王阿婆家需向东走,赵飞却是径直爬了个土坡,从茂密的林叶中找到一条荒废的小路,向北边走了。花间隐没吭声,默默跟在后头。
杂草丛生,赵飞在前面用柴刀开路,又顺手砍了一节新竹子交给花间隐,说要回去劈成竹签,用来穿鱼,方便晾干。
赵飞:“少侠,路不太好走,当心脚下。”
“不碍事,我觉得很好走。”
赵飞有些诧异地回头看了她一眼,笑道:“你果然很适合钓鱼,钓鱼人就是要有这种心气儿,越是常人去不了的地方,越是有珍贵的钓点和鱼类,如果不是被那个塘子绊住手脚,我倒真想去游历江湖,看看杏花村外面都有什么鱼,有什么风景。”
他言语中的怅然和遐想不似作伪,但将他和王阿婆失踪的事情关联起来的花间隐看来,却是进一步佐证了那个鱼塘有问题。
花间隐:“赵大哥,恕我冒昧,何不把鱼塘盘出去,你自己出去游历?”
那鱼塘不是祖传,听他言语也不是生活窘迫之人,既然这么想出去,没道理还要守在这里。
赵飞砍草的手一顿,左手揪着一根树枝,无意识地摩挲。
花间隐也停在原地,右手扶着树,左手垂在身侧,这个位置可以瞬间取出柴刀。她是双撇子,能左右开弓,因此常能出其不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