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也能理解重建溪岩村这个项目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愿意来帮忙了,换她她也来,就算没有友情券也得来!更何况还有获得一处房产的机会呢。就是不知道官府到底划了多大一片地给溪岩村用,现在光是院子里蹲着的都有几百号人了,这地皮真的够分吗?
她搬东西这会儿功夫,在所有侠士的共同努力下,一阶段的重建任务又推进了百分之五,地下一层的所有房间都被搬空了,一楼也几乎清空了一半,因为许多房间无论花间隐如何眨眼都不会再刷新出物品了。
侠士们自然而然向楼上转移,堡垒虽大,通道与楼梯却很狭窄,随着越来越多的人抵达并加入清理工作,堡垒中的人比千山寨时期的寨兵还要多几倍,搬运的效率明显变低了些。
花间隐也不想进去挤,但任务还得做,想到之前她打破的大当家房间的墙壁,她决定还是想办法从房顶上走。
原先用来攀爬的那处哨塔已经被月清浅烧掉了,之后也并没有重新修缮,花间隐只能先从楼梯上去顶楼,搬了东西后再直接从那处缺口往外跳。
其他侠士们也都觉得上楼很麻烦且耽误时间,毕竟僧多肉少,现在大家都争分夺秒地抢着干活,所以最多上到三楼,就懒得再往上去了。
花间隐上到五楼后,只遇到零零星星几个人在闲逛,估计是并不着急做任务的人。
大当家寝室的房顶墙壁虽已被大肆破坏,但比较结实的家具都还完好,花间隐进房间逛了逛,物色着搬什么东西方便往外跳,挑着挑着,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一个人。
可恶的等级压制,让她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人是何时出现的,花间隐站在房间无光的角落中,屏息静立,那个人似乎也没有察觉到她。
忽然,房间中安静了下来。
这房间四处漏风,本可以听清院子中的嘈杂,在这一刻却忽然什么也听不到了。
这感觉她很熟悉,当初和沈双全对战时,也发生过同样的事。只是那时候还出现了奇怪的音乐声,她进来这里就是想找那个能发出音乐的东西。
恭王爷曾经跟她炫耀过一种精密的仪器,小小一个盒子,转动几下把手就会自己发出音乐声,虽然并不太好听,但胜在稀奇又做工精致,又是海外流传进来的玩意儿,所以价值千金,奢侈如她的前主子,还会在盒子上镀金嵌宝,炫富无上限。如果这房间里也藏着一个这样的东西,那岂不是又轻巧易拿,又能换取大量经验值?
只是她还没找到那个仪器,就出现了不速之客,房间中所有破洞现在都笼罩上了一层白雾,花间隐不免对眼前的人更加警惕起来,上一次出现这种白雾时,她得和房间中的人不死不休,这一次是否也是同样的剧情?
那人穿着一身青衣,头发扎了个马尾,用很素气的玉冠束着,身上不见其他装饰和武器,看着平平无奇,头顶上却顶着一行长长的字:
[??? 999级]
花间隐心如擂鼓,恨不得当场背过气去,而紧接着更令她背气的事情就发生了。
整个房间忽然变暗,恍惚间一切事物都似乎被打碎重组,黑暗穹宇间如雪花星子般飘散着无数“0”与“1”组成的符号,花间隐抬手一看,自己的指尖竟也如飞灰,缓缓化作数字消散在空中。
任是她再胆大,见到这样的画面也难免发出惊呼,但很快她便再也发不出声了,因为她的嘴巴也变成了符号。
声音惊动了房间中的青衣男人,他回身望来,轻轻“嗯?”了一声,然后快步走过来,双手将从花间隐身上飞出的符号拢起,揉面团似的又安回了她身上。
重回人形的花间隐惊魂不定,反复查看自己的双手,刚才她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人虽然回来了,周围的环境却还没回来,而且变得更糟了。
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深邃无光的夜晚,唯一的光亮就是那些漫天漂浮的0与1,它们有条不紊地运转,发出幽绿色的荧光,世界中唯一还算正常的两个人,隔着数字相望。
青衣男人眼神极快地从花间隐身上扫过,便自顾自地去查看其他数字。
花间隐无法理解那些相同的符号代表着什么意思,但就像古时候刻在龟背上的占卜符号,只有刻下它们的人才能解读出特定的命运,而此时能够解读它们的那个人,就是前面的青衣男子。
他穿梭在浩如烟海的数字之中,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疑惑与迟疑,每一个符号都听他掌控,他只需一眼就能看穿那千千万万个数字所代表的含义,行动自如轻巧,犹如天神一般。
他难道是这个世界的神仙吗?
确认自己没有生命危险,花间隐问出了盘旋在她心头的疑问,“你是谁?这是哪里?”
青衣男人兀自做着自己的事情,又过了一会儿,他伸手一挥,所有符号融合在一起,渐渐又变回原来房间的样子。
这一幕让花间隐觉得,她隐隐抓住了一根线头,那是一根可以解答她疑惑的线头。但这光怪陆离的景象给了她太大的冲击,她并无暇尽快去查看与思考,于是那根代表着某些真相的线头很快从她手中划走了。
而青衣男人头顶的文字已经变成了:[临夏 50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