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间隐了然,怪不得黄老板如此警惕被探听货源,这些闪光侠士们出手阔绰,已是商人之间心照不宣的事情,他们买东西可不管实不实用,划不划算,反正赚钱对他们来说根本不算难事,他们只希望从你这里买到的东西是独一无二的,否则,同样的东西从别人那儿买了,自然不会在你这再买一次。
闪光侠士们在溪岩村外买不到房产,也很难落户,先前自然没有购买家具的需求,实在需要些桌椅板凳的话,也只买一套足矣,毕竟都是天为盖地为板,露天放置也不需要定期更换样式养眼。
但现在能在溪岩村落户购房,那性质可就大大不同了。这几百户人会使得家具的需求极速增加,而最近的临江城中只有四家家具铺子,货源也没法在短时间内巨额增长,各家私底下都焦头烂额,谁能在这次商机前备货充足,谁就能快速甩开同行。
花间隐笑得眉眼弯弯,问道:“若我能给你供货,你可愿意?”
黄老板眼睛一亮,都说江湖人门道多,路子广,若是这位临江大侠认识些其他地方的木工,又有空闲能接他的订单的,那的确极好。“自然好,只不过开门做生意,我也得对得起顾客,就算是大侠您推荐来的师傅,我也得考校一二,若是手艺不达标……”
花间隐点点头,也没说那个师傅就是她自己:“这个自然,你尽管考校,不过那位师傅只做照图定制的单子,手里也没有多余的货物,你可否提供几份简单又能用以考校的图纸?”
黄老板略有迟疑,他们几家铺子的差异其实并非木工,毕竟谁家的师傅没点绝活呢?几家店能在同一条街上站这么久,各自胜就胜在图纸上。每家都会定期推出新颖的产品,还要保证和别家不同,这图纸画出来,又要花时间等木工师傅制作,少则一二月,多则三五月才能做出上市的产品来,期间但凡泄露,被别家抢先了去,自己这几个月的努力便都付诸东流了。是以图纸实在是各家最为重要的依仗,轻易不能示人。
花间隐自然清楚他的顾虑,补充道:“不需要多么新颖和重要的图纸,你只需挑些已经不当季的,其中工艺又符合你考校要求的。”
临江大侠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再不同意可就真驳人家面子了。
黄老板又堆起笑来,当真起身去里间找了几份图纸出来,“大侠,不是我老黄褊隘,就算是过季的图纸,让别家学了去,也可能摸出我家的设计精髓。不过有临江大侠作保,想来没有这种风险。”
花间隐笑眯眯道:“放心,这几份图纸但凡泄露,你尽管究我的不是。”
图纸到手,花间隐并未细看,而是直接塞进了背包了,看到包中还对着之前在千山寨搜刮的物件,又问道:“你这收旧家具吗?”
那些东西做工用料都较为一般,不一定能入黄老板的眼,只不过话到嘴边,就算他不收,也会告诉她该去哪里卖。
果然,黄老板看过她取出的几样家具后,搓着手婉拒了,介绍她去这条街最北边的那家店,若还不行,那店家隔壁还有杂货店,他们什么都收。
从黄老板的店里出来,花间隐又故技重施,去了另外两家家具铺子,见到她的腰牌后,老板们也都礼遇有加,且都对花间隐说的木工师傅很感兴趣,只是这两家却都不愿意提供图纸。
来到街上最后一家店,一进们,就知道黄老板说话相当委婉。
那三家铺子都是做有钱人家生意的,有的注重用料之稀有,有的注重手艺之繁复,有的注重样式之精巧新奇,没有一家摆出来的货是和别家一样的。而这最后一家店,是做老百姓生意的。
样式普通,用料普通,店内的装潢也普普通通,店老板自己就是位木匠,姓范,花间隐进门的时候,他还在后间敲敲打打地装桌腿。
得知花间隐就是临江大侠,范老板的态度也无甚明显变化,看过花间隐的货,他很是实诚地说:“都是垃圾。”
花间隐也不恼,只问:“你收吗?”
范老板:“若都是这种成色的,椅子15铜币一把,桌子20铜币一张,花几10铜币一张。”
此前,溪树村的陈木匠给她的报价是10铜币一把椅子,虽然看她不爽,竟然也没坑她太多。
千山寨普通寨兵用的物件都是统一规格,估计本身价值就不高,回收价就更低了,她若现在不卖,以后怕是只能劈了当柴烧,便果断决定全卖了。
交易完成,她不仅背包清爽了许多,还赚了390个铜板,末了还是一视同仁地问一嘴范老板需不需要货源。
范老板似乎有些无语,道:“你当大伙都闲的,没事儿就买张桌子玩玩?”
花间隐有些不好意思,刚刚才给人家塞了十套垃圾桌椅,范老板就算缺货,那些东西拿出来修修补补一下也够卖了。
但架不住好奇,她又问道:“范老板,你手艺不差,怎么不像其他几家店一样,做点能赚钱的生意?”
范老板更加不耐,“去去去,不买东西就走,哪那么多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