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片针雨丝毫没有减缓男人前进的气势,沈不缺蜘蛛一般背身落在一颗树上,借力朝侧方掠去。
这人难对付,还是先走为上,花间隐不可能时时刻刻都与这人一道,总能被他抓到落单的时候!
没跑多远,却见前方再次出现一道人影,看身形,正是先前见过的那女人,她为何如此之快就能再次拦截他?难不成身法还远胜于他?
不,不可能!若是身法奇快,此时就不应该是这个男人在追他。
沈不缺咬牙,这一次没有退,而是径直朝那女人冲去,同时两手齐动,朝前甩针,他要逼退这个女人。
却听身侧一声风向,那是善用暗器的人绝对不会听错的风声,沈不缺立刻收手,左手执针一挥,果然打下一支箭来。
竟还有同伙?
这一箭打断了沈不缺的节奏,前方的女人再次掷出折扇,他正欲抵挡,左侧又一支箭破空而来。
沈不缺却是和刚才的对手一样,身在空中,无法收势,避无可避。
他不由又冷哼一声,虽说他已隐退多年,却被这些小辈如此轻看,心中不由也愤恨起来。右手执针猛然插入右侧即将与他擦身而过的一颗树上,硬生生借着单臂力量强行将自己甩向了右侧。
但右侧并不能久行,这一边是溪岩村的方向,那是一大片空地,绝不适合他战斗,这自然都是他那蠢得惊人的兄长做得好事,否则他岂会在此左支右绌。
那一男一女此刻分别缀在他左右两侧,还有一小人不知藏在何处,总是飘忽不定地对着他放冷箭,沈不缺一时拿不准主意,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赌一把,直接回身拿下花间隐!
这些人堵在他身后,无非是护花间隐周全,,他们断想不到自己会突然杀个回马枪,呵呵,只是需要找个时机……
沈不缺不再回身攻击,而是一心施展轻功,疾风自耳畔呼啸而过,他已将速度提至极限,天下已鲜有人能追上现在的他,不知不觉间,身后的两人已经又落下他一大截,沈不缺向树顶攀去,在繁杂茂密的树顶和粗壮林立的树干之间来回穿行,利用视觉差反复迷惑追兵,那两人果然上当,不仅与他拉开了身位,还彻底丢失了他的踪迹。
沈不缺埋伏在枝叶之间,趁着两个追兵错身而过时猛然回身折返,他甚至能看到那个男人错愕的表情。
哈哈!沈不缺不由畅快大笑,他赌对了,花间隐果然就在后方!
男人果断回身追击,长鞭在沈不缺身后气急败坏地反复试探攻击,只可惜密林之中并不适合施展长鞭,沈不缺只需频繁借用树干躲避,就能轻易避开长鞭的攻击。
跑动间,前方树影中忽出现一片狭长空隙,空隙尽头,正是花间隐!
花间隐快速拉弓,射出两支箭后慌忙逃窜,只可惜仓促射箭,那箭也绵软无力,被沈不缺轻易拨开。
蠢笨的女人,逃跑时竟将弓箭背在了背上,沈不缺笑意渐显,弹指一射,一枚钢针急射而出,越过层层密林,竟正正射穿了弓片,将其钉在了树上。
花间隐被钉住的长弓勒住,整个人猛然扑倒在地,慌乱卸下长弓后,绕过那棵树朝前奔逃。
沈不缺猛然前跃,越过那棵树后果然见花间隐就在前方不远,她身法并不优异,根本不可能跑得过他,沈不缺踏树前冲,正待利用地势使出他的暴雨惊雷针,忽感身后风声周骤紧,那阴魂不散的男人也已追了上来。
男人护人心切,竟将长剑投掷了出来。
沈不缺只笑这人慌了神,随手一挥钢针,便将长剑打偏,只是这一偏,却让他看见那把剑的剑柄处竟被鞭尾卷住——长鞭犹如男人延长的手臂,使得长剑舞动自如,沈不缺不得不回身抵挡。
然而,纵是机警如他,却也败在这片刻的大意之中。
他听到一声轻微的声响,那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了,是暗器飞出的声音,而且正是他的钢针在空中极速飞动时所发出的声音。
那该死的持剑人已经追赶上来,握住了长剑与他近身缠斗,沈不缺避无可避,只觉左腿一痛,一枚钢针已深深扎穿了他的腿,紧接着,右侧腘窝也被一枚钢针扎入,两腿接连受到重创,沈不缺无力跌倒,只怕是腿筋都已被扎断,日后再难施展轻功,思及此,沈不缺痛彻心扉,哀嚎不已。
长剑自上而下贯穿他的腰腹,将他死死钉在地上,动弹不得。
沈不缺恸叫出声,悔恨不已。
好哥哥……你害惨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