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温柠刚从睡梦中苏醒,好友宋黎欢就杀到了她面前。
不用想也是因为昨天发生的事情,温柠一时间有些逃避这个问题。
宋黎欢倒是个急性子,跟在她身后追问个不停。“你和燕时叙没戏了吗?真的没可能了吗?”
温柠从冰箱里拿出饮用水,也不管现在是个什么季节,就是拿起来一口闷。面对宋黎欢的发问,她点了点头,“嗯。没可能了。”
“啊!”宋黎欢略显失望,不过片刻之后倒是很快转变态度,拉着温柠的手,“没关系,这个不喜欢,那下个更好。只要闺蜜你开口,我让沈庭给你介绍更好的。他们院里上次联欢会,我看就有很多不错的。到时候我安排你们认识!虽然这姿色、家世比这燕时叙是差了这么一点点,但也算得上是佳品。”
温柠松开她的手,来到一旁吧台上给自己冲了杯冰美式,眼眸低垂。“我暂时还不想在这么短时间内再开始一段新的恋情。”
宋黎欢精准地捕捉到关键词,“那,宝你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现在这个情况是不是在心底里还惦记着燕时叙?”
自从昨天那件事过去,温柠只觉得心底一团乱麻。深夜降临,有时候她会想就这样拒绝燕时叙也好,他们说到底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就此断绝,也许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找上一个门当户对的恋人,结婚生子。一时新鲜,被掩埋于现实的窘迫里,败给现实有什么不好吗?
可是,她的心又会在别的时候,不甘心会是这个结局。她想劝说自己勇敢踏出那一步,可是……
温柠:“我也不知道,我昨天燕忱带着温家人来的时候,我的脑子真的很乱,很乱。我没想到燕忱为了不让我和燕时叙产生进一步的关系会做到那种地步。那一刻我是真的想和燕家的人从今往后不再有任何牵扯,就此一刀两断。可是燕时叙他……”
“我曾不止一次地告诉过自己,要管好自己的心,别的做不了主,若是连心都做不了主,只怕是会更加处于落败之地。萌生的爱意就像是夏日河边疯长的野草……”
看着她的纠结,宋黎欢也是二话不说就将这位好闺蜜揽入怀中,“既然狠不下来心,做不出决定。那就先让自己的身体放松下来,给自己一点空间。把一切都交给命运,或许有些事情很快就有转机了呢!”
温柠郑重的点了点头,“嗯。”
与此同时,窗外一场春雨悄然而至,打落在京市的各个角落。乌云遮蔽了大半的光亮,雨淅淅沥沥的下了一整天。转眼间,夜幕已至,雨隐隐有更加放肆的意味。
一辆车冒雨而来,停在了京市最大的娱乐场所。
裴井淮和沈庭一前一后的下了车,顺手将车钥匙抛给了门口的服务人员后,就直奔包房前去 。刚推开门,扑面而来的酒气几乎是要把他们吞没,每走一步脚边的酒瓶就在地上翻滚的叮当作响。
燕时叙穿着单薄的衬衫,领口大敞着,整个人蜷缩的坐在沙发与吧台之间的空隙上。大衣和随身携带的方框眼镜随意的放在角落里,意识早已经被酒精麻痹了大半,可他还未曾放弃,拿着酒瓶一个劲的给自己灌酒。
他们自问结识燕时叙这么多年都未曾见过这种场景。
两人相视一眼,随便寻了一个地方坐下。
裴井淮伸手拿了一瓶摆放在角落里的啤酒,打开后递到沈庭面前。又顺手给自己拿了一瓶,酒瓶碰撞。他笑着调侃,“你这就没意思了,自己一人在这里买醉,都不叫兄弟们陪着!太不够意思了!”
燕时叙垂眸,又给自己灌了一口酒,“你们这不是来了吗?”
裴井淮:“哪能是一个意思呢?燕总难得为情所困,做兄弟的说什么也要看来看望一二。”
沈庭更是损:“作为千林的入股股东之一,我有权来看望看望我合作伙伴。总不能一时听行差踏错,让自己亏得太狠!”
说着,他迈步来到燕时叙身侧坐下,“来都来了,说说吧!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燕时叙看着他们一时间不知道从何开口。
裴井淮却是懂他这个意思,迈步来到他身旁另一侧,“其实这说不说,影响也不是很大,左右不过是兄弟你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只要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非这个人不可。那兄弟教你一招,岂不闻烈女怕缠郎。”
话音未落,嗤笑声便至。
裴井淮看着罪魁祸首,“沈庭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兄弟和你说正事,你和兄弟玩笑话?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自当以我们燕总的终身大事为重中之重!你再耽误下去,人跑了怎么办?难不成我们燕总自此以后封心锁爱,出家当和尚?”
话音未落,人就真的站起身来,顺手拿起放置在沙发上的眼镜和外套快步离开。
在一旁看戏的沈庭戳了戳裴井淮,“这下人真的跑了。”
裴井淮看向燕时叙离开的背影,“你干什么去?外面下了很大的雨。”
燕时叙没理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裴井淮倒是反手拿起放置在一旁的酒瓶,与沈庭碰杯。
清脆的响声传来,裴井淮洋洋得意:“成了!”
沈庭倒是不免得有些担心,“外面还下着雨,他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裴井淮不以为意,“你懂什么,这样才更招人怜爱。我来的路上已经通知了程屿,现在他应该也到了,有他盯着你怕什么?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