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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马场飞身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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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齐学着她的样子伸手,马儿凑过来闻了闻,打了个响鼻。

何其清走到自己那匹马的旁边,摸了摸它的脖子。马转头看了她一眼,温顺地蹭了蹭她的掌心。

教练牵着黑马往场地走,齐齐跟在旁边:“它跑起来会颠吗?我能不能慢点跑两圈?”

“刚开始不行,建议先走走噢,习惯了再说。”

何其清落在后面,马儿乖乖跟着她走,马蹄踏在沙地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

场地边已经站着一个年轻男教练,穿着和她们差不多的骑马装,看见她们过来笑着招招手。

等几人走近,他先看了看齐齐,又看了看何其清,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两位都是第一次?”

齐齐点头:“我俩都是小白。”

教练笑:“没事,慢慢来。先教你们上马。”

他示范了一遍,齐齐看得认真,轮到她的时候,踩了两下才蹬上去,坐稳之后紧紧攥着缰绳。

“放松点。”教练在旁边托了一下她的腿,“缰绳也别拉太死,马不舒服。”

齐齐连连点头,表情还是很紧张。

何其清左脚踩进脚蹬,手撑住马鞍,轻轻一蹬就翻身上去了。坐稳后她双手握着缰绳,腿自然垂下来,松弛地坐在马背上。

教练看了她的姿势:“女士你之前骑过?”

何其清想了想:“小时候骑过一次,很久之前了。”

“你动作很顺。”

她笑笑:“这匹马比较乖。”

-

江月白痛痛快快地骑马跑了几圈,回到休息室看见秦颂栾在喝茶:“不是吧?哪儿不能喝茶,你来这儿就喝茶啊?”

“是你想来玩。”秦颂栾指出,“我和沈越同都是陪你来的。”

年纪相仿的俊俏男人绕过江月白去拿自己的茶:“年纪大了,两圈就够了,月白你随意啊。”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们可是同岁的。”江月白有点发汗,“越同,你朋友这地方够大的。”

“这片以前是废弃的荒地,他谈下来改造的。”沈越同用胳膊肘碰碰秦颂栾,“不去玩玩吗,有几匹马不错。”

秦颂栾摸了摸后颈,腺体被衣领挡住一半,露出的部分正发烫:“不了。”

沈越同注意到他的动作,不再劝:“外面热起来了,屋里待待挺凉快。”

“好凉快啊。”江月白幽幽说,“屋里十五度外面十九度,好大的温差。”

秦颂栾:“……”

沈越同:“……”

说是会员区和普通区,但老板没有把界限画那么分明。

或许抱着引诱顾客交会员费的念头,两区域之间隔了一条低矮的灌木丛,互相都一览无余。

于是普通区的胡乱尖叫被风毫无阻碍地送了过来。

秦颂栾听见有人在喊“清清”,不确定是不是听错了,起身出门:“发生什么了?”

普通区的教练都在往场中赶,江月白和沈越同跟着他在灌木丛边站定:“我去!那匹马失控了。”

江月白还没看清具体情况,秦颂栾已经穿过连廊的门:“颂栾你干什么去?人教练都过去了。”

约莫十分钟前,马场客人多了忙不过来,教练被叫走去教其他客人,临走前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

齐齐和何其清并排骑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我有点找到感觉了,腿没那么僵了。”

何其清赞同:“你骑得挺好。”

“它好像知道我不会骑,走得特别慢。”

“马儿很聪明的。”

正聊着,一阵风忽然吹过,场地边的塑料棚被掀起一角,哗啦一声重响。齐齐的那匹黑马猛地停住,耳朵竖起来。

齐齐愣了一下:“怎么了——”

话音未落,马儿骤然发力往前冲去!

“啊!”齐齐被带着往前栽,手忙脚乱死死拽住缰绳。

马在沙地上狂奔,她被颠得上下起伏,一只脚已经脱离了脚蹬,整个人歪向一侧,勉力保持平衡。

“救命!清清!”

附近几个骑马的人纷纷勒马避开,有人惊呼,还有人掏出手机,更多人停在远处不敢靠近。

何其清双腿用力一夹马腹,方才慢悠悠的马变成一支离弦的箭,四蹄翻飞,沙尘在身后扬起一道褐色的烟。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

她压低身体,几乎贴在马背上,死死盯着前方越来越近的齐齐。黑马没得到及时遏制,完全失控,跑得横冲直撞。

“让开!”她喊了一声,声音被风吹散,前面的人纷纷往两边退。

距离越来越近。十米,八米,五米——

何其清双腿夹紧马腹,右手松开自己的缰绳,身体向右探出。

她的身体几乎悬在马身一侧,右脚死死踩住脚蹬,左手攥紧缰绳维持平衡。

风声灌进耳朵,吹得她睁不开眼,但她右手已经探到黑马的缰绳——

够到了!

手指收紧,攥住那条乱甩的皮绳。马儿被这股力道拽得偏了偏头,速度还没降下来。

何其清的身体被两匹马带着往前冲,手臂青筋暴起:“吁——”

她勒紧缰绳,用尽全身力气往后拽。马儿被勒得头高高仰起,前蹄腾空,几乎直立起来。

齐齐又是一声尖叫,克制不住往后仰。

眼看她要被甩下去,何其清心一悬,另有一人骑马靠近,扶住了齐齐的腰背。

何其清没有松手:“吁——吁——”

她一声声勒着,嗓音沉稳。马儿终于慢慢停下来,喘着粗气在原地打转。

齐齐脸色发白但还算镇定,何其清半扶半抱帮她下马,她握着何其清的手:“勒出印子了,我去问他们拿医药箱。”

齐齐一扭头,医药箱递到面前。她头也不抬道了声谢,拿出纱布碘酒药膏。

何其清驯马的时候已经看清来人是谁,想想还是打个招呼:“监察长,好巧。刚才谢谢你。”

“碰巧看到。伤口别碰水。”秦颂栾看她俩没事了,转身回休息室,走出两步又想起来,“马先别关进去,让他们牵着走走。”

“好。对了——”何其清看他脸色不太对劲,想礼貌关心一下,他已经走远了。

齐齐替她简单处理了手心的伤,神经一松懈,后知后觉:“你刚才说什么监察长?”

何其清摇头:“你太紧张听错了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教练带着医生过来,脸都白了:“两位女士你们还好吗?实在抱歉,马儿突然受惊了。有没有哪里受伤,让医生看一下。”

何其清想说没事,齐齐害怕下去了火气上来了,握着她的手往前一递:“她手心勒伤了,医生看要不要重新包扎。”

医生替何其清处理伤口,齐齐在旁边和教练要个说法。

教练态度很客气,毕竟是新开的马场谁也不想坏了名声。齐齐看对方认错态度还行,也不为难,匆匆聊完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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