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十八岁分化成Alpha的时候,我妈把这枚戒指交给我,说是留给我以后的爱人。”她眼前水汽模糊,以为是眼镜起雾,却想起没戴眼镜。
“我想了很久在哪里求婚、什么时候求婚,是在监察院那棵繁茂开花的树下,还是在听天楼西苑我们相认的回廊。我想等天时地利人和,想等你情愿。”
“可是我刚刚坐在床边看你睡得很安稳,忽觉这就是我想要的永远了。”
“我爱你。”
秦颂栾心跳快得有些听不清她的话,眼前不住闪回他们相识的一幕幕。从赏花宴的相认回退到七月十六日临别前的早安吻,再退到他们情欲烧天的第一次夜晚,最后定格在第六区的那条巷子里。
年轻锐气的她朝他伸出手,把他从泥泞的夜色里拽出来。
一瞬三千花开花落,他眨眨眼定神,把手递给她:“把听天楼的戒指取下来,我要戴这个。”
她依言把另枚戒指褪下来,一边给他戴上求婚戒指一边轻声问:“听天楼的戒指也留给你好不好?”
铂金戒托衬着他修长手指,红宝石卧在他的指根,暗沉红光和他雪白皮肤形成惹眼的对比。
秦颂栾贴近了亲吻她:“不要,我只要何其清的东西。”
无关权力与身世,我只是爱你。
何其清俯身把脸埋进他的掌心里,声音闷着有些含混:“我爱你。”
秦颂栾指尖插进她发间轻轻抚着,像在顺毛。
亲密接触难免情动,何其清放出信息素裹住秦颂栾,慢慢倾身过去撑在他身上,正要沉浸在这个吻里——
“何其清你又不换衣服上床!你今晚去睡客房。”
“你听我解释。”柔情蜜意骤然中断,何其清措手不及被他往外推,垂死挣扎,“我是情难自抑,下次不会了。能不能不睡客房,刚求婚总得让我和你睡一张床吧。”
秦颂栾孕期情绪来得快去得快,踹了她一脚反被她握住脚踝摩挲,更是生气:“松手,我饿了。”
何其清只好按住高涨的兴致,老老实实去厨房热菜。
秦颂栾换了身家居服走到餐桌边坐下,何其清端着热好的鸡汤放在他面前:“上次看你多喝了半碗,又点了一次,尝尝味道怎么用。”
“挺好的。”
“我们哪天去领证?”
秦颂栾被她神奇的话题跳转呛了一下,她连忙递纸过去:“你慢点喝。”
他顺了顺气:“我还没见过你家长。”
“宫鼎峥有什么好见的,结婚的时候知会他就行了。”何其清老大不乐意,“我想领了证再和你去给我妈妈扫墓,她如果知道我让你怀了孕还没领证,怕是要来梦里骂我。”
秦颂栾看她提起宫鼎峥就撇嘴的样子,只觉她好可爱:“好,依你时间,我下周都有空。”
何其清翻着日程表念念有词:“周一、周二、周三……哪儿来这么多应酬?那就周一,我们早上去。”
他含笑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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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十一点,何其清处理完堆积的公务,手机屏幕忽然亮起,来电显示宫鼎峥。
她啧了声:“这么晚什么事?”
“听说你上周去秦家见秦颂栾父母了?”
何其清屈起指节顶着太阳穴:“是啊,怎么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带他来见我?”
她翻了个白眼,不知这人的自信心从何而来:“婚礼给你发请柬。”
“你这样对他足够尊重吗?”
“再问你连婚礼请柬也没有。”
事实证明宫鼎峥有自知之明,提起见家长是为了确认她婚礼会不会邀请他,正所谓破窗效应。得到她带着威胁的答复后,果断挂了电话。
何其清平静的心情被这通电话搅乱片刻,合理思索要不要把宫鼎峥拉进黑名单。
秦颂栾睡了一觉醒来,感受到她摸索上床的动静,紧接着后颈被她吻住。他放松身体,作出纵容的姿态:“忙完了?”
“嗯。”她搂着他的腰,“今天感觉还好么?”
求婚成功的晚上怎么胡闹都不为过,何况她顾忌他的身体状况已经很久没碰他了。
秦颂栾回身与她面对面:“挺好的,医生说过三个月之后就可以了,现在已经五个月了。”
呼吸交融如火星丢入干草堆,顷刻间燃起难以遏制的火苗。
何其清利索地解开他睡衣,轻轻分开他的腿:“不舒服及时和我说。”
秦颂栾仰起头,喉间溢出喘息声:“……别这么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