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其清度春宵的心太迫切,掐着他腰不松手:“给个明示?”
秦颂栾沉思片刻,直抒胸臆:“有没有人往你床上送人?”
何其清瞪大眼睛看着他,几秒后偏过脸笑起来。她笑得越发放肆,一发力掐着他腰往后挪,自己起身靠在床头,与他平视:“监察长吃醋啊?真稀奇,躲什么脸红啊……别躲我看看。”
“何其清!”秦颂栾一点不被她带歪思路,躲过她的手,“回答我的问题。”
“有,被我骂回去了。”
“没有跟着你回来的?”
何其清眸光一闪,眼神瞬间玩味起来。她很少在他面前显露上位者姿态,秦颂栾下意识想回避视线,又想到她是他的Alpha有什么好怕的。
“有一个,是谁家的小儿子来着,死缠烂打说来混个见习,我让苏复意带他。放心吧,他都见不到我。”
秦颂栾:“好看吗?”
何其清一愣:“什么?”
秦颂栾很平静地说些让人心惊肉跳的话:“在茶楼碰到了,某人认为他近水楼台、我年老色衰。”
何其清想笑又忍住,憋得很辛苦:“我连他长什么样都记不清了。再说了,监察长再过二十年也和年老色衰这个词没关系。”
秦颂栾信任她,也觉得那小子惹不出什么风浪,但他年纪上来了,何其清依旧年轻,某些时刻他看着她身边簇拥的同龄人,难免担忧。如果有一天他老了而爱人风采依旧,他该如何站在她身边。
此刻得了她的安抚,秦颂栾也不再不依不饶:“嗯。”
“这么惜字如金?回来给我好大一番脸色看,亲也不让亲摸也不让摸。”何其清揽着他,“哪里听到的风言风语,差点让我遇到婚姻危机了。”
他转移话题:“厨房里给你留了夜宵。”
何其清眼睛一亮正要翻身下床,手机又响起来。秦颂栾看她接起来讲了几句,渐渐蹙眉冷脸,心底蓦然一空。
他猜她又要去处理一些急事了,这一幕在这几年已经是家常便饭。
果不其然,何其清挂了电话看向他。她唇形刚动,碰到他的眼神,忽而噤声,随后凑近了亲亲他眼尾:“去吃夜宵。”
他叹了口气,摸摸她的耳垂:“去忙吧,夜宵什么时候都能吃。”
“再忙下去我婚姻真要遇到危机了。”何其清抵近与他呼吸相闻,又把凌厉的下三白瞪成圆圆的杏眼,“是我不好,这段时间事情太多没顾到你。”
秦颂栾想说不是你的错,他知道以何其清的身份必然很忙碌,说句难听的,她愿意见缝插针回家吃饭就不错了。是他爱她,他选择这段婚姻,他一开始就考虑到了这些。
但温存时突然而来的分别越来越多,他发现自己无力解决。如果问她哪个更重要,这问题未免也太小孩气了。
秦颂栾别过脸:“不是你的问题。”
何其清捧着他的脸亲他,吻掉他眼尾水光:“给我点时间监察长,刚坐到这个位置有点手生,过段时间就好了,我保证。”
秦颂栾身居高位多年,深知官场话不可信,尤其是“过段时间”之类的。但何其清不一样,她在家只是他的Alpha,他自然百分百信任她的每句话。
“那你现在还走吗?”
何其清有一下没一下地啄吻他脸颊:“不走。”
“事情怎么办?”
“过会儿再处理,天又不会塌下来。”何其清说着说着,手就开始往他衣服里伸。
“别弄,别闹我……”秦颂栾身体太熟悉她的触碰,无力反抗,只能言语制止,“你一闹两三个小时,很耽误……”
他的尾音被何其清吞掉,年轻Alpha的眼神像狩猎的狮子,灼灼地锁着他。
李絮再接到来自何总的消息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了,她不用动脑也知道发生了什么,拿着查好的资料尽快和上司沟通处理这件事,别耽误了千金一刻的春宵。
何其清回完工作消息又回私人消息,被子搭在腰间,后背被秦颂栾抓出几道红痕。秦颂栾凑过来亲她,瞥见她屏幕:“沈越同和齐齐有联系?”
“哦,他们有个项目合作。”何其清手机一丢回身搂住他,“怎么啦?”
秦颂栾联想到沈越同的情况,心间浮起一个猜想:“你朋友人品怎么样?”
何其清不明所以:“挺好的啊。”
秦颂栾:“我是说谈恋爱的人品。”
何其清想了想:“她谈过几任,每任都好聚好散,应该还不错。”
秦颂栾:“做不出让人未婚先孕不负责的事吧?”
何其清:“……不都说好不提旧事了吗。”
秦颂栾:“没说你,你别乱想。”
何其清借着这由头又要闹他一次,昏沉间他听见她说:“齐齐很靠谱的,做不出这种事,放心。”
秦颂栾只能遥祝朋友好运,毕竟他已经自顾不暇。